活下來了。
他抬頭看了一眼峽谷。憐月站在對面石壁上，琥珀色的眼睛看著他，手裡捏著一片從毒龍身上剝下來的外鱗。
“你沒事？”她的聲音從劍意裡傳過來。
“沒事。裂紋止了。”
“那血你吸收了多少？”
“全部。夠修復逆鱗外層——要完全癒合還得再找一條。”
“一條夠了。剩下的等回門派慢慢養。”
林凡站起來，腿有點軟但撐住了。他走到毒龍屍體旁邊，蹲下來，從胸口那道傷口裡又取了一小瓶心頭血——不是給自己，是留著給憐月清體內的鎖魂釘後勁和毒煞殘留。
“過來。”他對著石壁方向說。
憐月從巖縫上滑下來，走到他旁邊。她看著毒龍的屍體，又看看林凡胸口那層紫金色的新膜。
“紫金色的。”
“毒龍心頭血凝的痂。暫時封住了。”
“暫時？”
“沒有完全癒合。這個“毒”字——清虛說得對，同源不行，要毒龍的血。但一條毒龍的血只能封不能愈。要完全修復得再找一條，或者找到別的法子。”
“那回門派之後——”
“先回去。逆鱗暫時不裂了，夠了。”
林凡把毒龍外鱗收了兩片——一片給憐月做感知媒介，一片帶回去做樣本。剩下的屍體沒動，北冥深處的東西留在北冥，不帶走多餘的東西。
他抬頭看了一眼峽谷上方。天是灰白色的，靈壓還是那麼重，但胸口那道裂紋不再往外拽了。
“走吧。回去的路還長。”
斷影劍歸鞘，六道痕慢慢暗下去。林凡踏上飛劍，憐月坐在後面，峽谷裡毒龍的血腥味被風吹散。
在北冥之地路上，北冥散人元嬰中期，突然出現攔截。
“你就是林凡？”
“對！這位前輩有何事？”看著空中攔截他們，身材佝僂的北冥散人。
“小輩，你還記得我拖清風谷雲崖子找你幫我煉丹救命的事嗎？”
“記得，你就是北冥散人？”
“對，多虧小輩，我小命留下，既然你來了，不妨來我宗門做客？”
林凡踩在飛劍上沒動，斷影劍在背後微微震了一下。
北冥散人懸在半空，佝僂的身形裹在一件灰撲撲的袍子裡，頭髮花白，臉上皺紋深得像刀刻的，但那雙眼睛很亮——元嬰期修士特有的那種，目光落在你身上像被秤砣壓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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