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得快。”他掃了一眼林凡的臉色，鼻子又動了動，“水下打了一場。傷不輕。”
“不礙事。”林凡把懷裡那顆冰魄膽掏出來，暗藍色的光在石堡幽暗的門洞裡格外顯眼。
北冥散人接過膽，拇指在表面那層薄冰殼上摩了一下，冰藍的眼裡閃過一絲滿意。
“活的。取的時候沒死透，膽的靈性還在。”他把膽舉到眼前對著光看了看，膽內那團像火焰一樣跳動的東西正一明一滅，“好東西。來。”
他轉身往裡走，林凡和憐月跟在後面。
石堡裡面比外面看著大——洞窟之間用甬道連著，壁上嵌著夜光石，照明全靠這個。空氣裡有一股濃重的藥味，混著某種冷冽的礦石氣息。
北冥散人把兩人帶到最深處一間石室。石室中央是一方青石臺，臺上刻著密密麻麻的陣紋，陣紋的凹槽裡嵌著一種銀白色的粉末，在夜光石下微微發亮。
“躺上去。”北冥散人指了指石臺，“衣服脫了，上衣。”
林凡沒廢話，把溼透的外衣和內衫全脫了，躺上去。胸口逆鱗的位置一露出來，北冥散人的目光就釘上去了。
“……第三道分叉收回去了，但根部暗傷比我想的深。”他蹲下來，枯瘦的手指懸在紫金膜上方三寸，沒碰，但林凡感覺一股元嬰期的靈力探過來，像一隻手隔著皮膚在摸裂紋的形狀，“毒龍血封了表層，但底下的逆鱗骨——就是裂紋最深處的那層硬殼，已經碎了指甲蓋大的一塊。你平時運轉靈力到那個位置會頓一下，對不對？”
“對。”
“那就是碎塊在卡經脈。不取出來，永遠合不上。”
“怎麼取？”
北冥散人站起來，走到石室角落的石櫃前翻了翻，拿出三樣東西：一根三寸長的銀針、一小瓶透明的液體、還有那顆冰魄膽。
“第一步，用冰魄膽的寒氣把碎塊凍住。凍硬了才不會在取的時候劃傷經脈。第二步，銀針挑出來。第三步——”
他舉起那小瓶透明的液體晃了晃。
“這是用冰蜥膽的膽汁加六昧寒泉調的。滴在逆鱗根部，能把碎裂的地方重新“長”回去。不是癒合——是生長。龍族的鱗甲有再生能力，你體內的龍文字源夠用，膽汁一激就能啟動。”
“疼嗎？”
北冥散人看了他一眼。
“你說呢。把碎骨頭從經脈裡挑出來，再往傷口上滴刺激再生的藥——你覺得疼不疼？”
林凡沒說話。
“忍不了就說。我給你封痛穴。”
“不用。來吧。”
北冥散人點點頭，把冰魄膽放在石臺邊上的凹槽裡。膽一放進去，凹槽裡的陣紋就亮了——銀白色的粉末被啟用，整個石臺開始散發出一股極寒的氣息，比寒淵水下的冷更“精純”，像一根針直接扎進骨頭裡。
“陣法會集中寒氣往你胸口走。膽的寒氣透過陣紋匯入，只凍逆鱗那一片，不傷全身。”
林凡點了下頭。
北冥散人開始催陣。兩手按在石臺兩端的陣眼上，靈力灌進去，銀白粉末一條一條地亮起來，像血管一樣爬滿整個石臺，最後全部匯聚到林凡胸口的位置。
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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