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怕清虛留下的東西被人繼承。”林凡接上。
“不是怕。是忌憚。”玄機子糾正他，“玄土宗隱世百年不出，突然派人截殺你——說明他們覺得你已經有能力威脅到他們了。一個金丹後期，被一個隱世宗門視為威脅……林凡，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嗎？”
林凡沒說話。
“意味著你體內的東西，已經到了他們不得不出手的程度。”玄律的聲音壓得很低，“清虛當年在北冥做的事，可能觸到了玄土宗的根基。你繼承了他的東西，就等於站在了他們的對立面。”
“那他們下一步會怎麼做？”
“不知道。但北冥散人閉關前的那句話——“玄土動，北冥危”——說明他已經看到了什麼。玄土宗要有大動作了。”
玄機子從案上拿起一份符報，推到林凡面前。
“這是霜落關管事額外給的。閉關前三天北冥散人去北冥深處，回來時帶回了一塊石頭——上面刻著和玄土宗令牌一樣的符號。但他沒把石頭留在霜落關，帶回了黑石山。”
“什麼意思？”
“他在用自己的方式警告北冥境內所有修士——玄土宗要動了。但他自己閉關了，說明他覺得自己擋不住，只能閉關自保。”
大殿裡安靜了一會兒。窗外的日光從格柵裡漏進來，照在符報上那些密密麻麻的字跡上。
“你們想讓我做什麼。”林凡問。
玄機子和玄律對視了一眼。
“兩件事。”玄機子說，“第一，你體內的本源已經穩定，逆鱗也修好了——你的戰力恢復了。門派需要你這個級別的戰力應對可能到來的變故。”
“第二呢？”
“第二——”玄律看著他，“清虛當年在北冥查的東西，你比我們清楚。玄土宗、龍殞之地、地脈通道……這些線你都碰過了。門派不會命令你去查，但如果你要查——門派給你許可權。”
不是命令。是授權。
林凡明白了。青雲門不會主動去招惹玄土宗，但如果他自己要去——門派不攔，甚至可以提供資源。
“我需要考慮。”
“不急。玄土宗的大動作不會明天就來。”玄機子站起來，“但別拖太久。北冥散人閉關了，北冥那邊少了最大的一個變數。接下來會亂。”
林凡點頭，起身告辭。
走出議事殿的時候，蘇小小和憐月都在外面等。兩個人的表情告訴他——她們已經知道了。
“玄土宗要動了？”蘇小小問。
“可能。”
“那龍殞之地——”
“不急。”林凡看著她們，“先看看北冥散人閉關之後會出什麼訊息。在訊息來之前，我們該幹嘛幹嘛。”
他抬頭看了一眼青雲門的天空。夏末的雲很高很薄，陽光白得刺眼。
逆鱗修好了。本源融合了。六疊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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