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死死抿住嘴唇，不敢發出聲響，一股沉甸甸的壓抑與莫名恐慌死死堵在胸口。
思緒很亂，還沒來得及收攏平復，前方戲臺上，那悽婉的戲曲唱腔陡然間戛然而止。
原本臺上青衣與老生同臺並立，水袖飄搖，餘音繞樑。
這一刻，那名老生身形一滯，周身籠罩的陰冷霧氣開始翻湧，整個人氣場變得凌厲森寒。
只見她抬手握住腰間一柄古舊彎刀，指尖一扣，手臂猛地揚起，藉著戲臺月色襯出一道弧光。
那柄彎刀帶著破風的低嘯，脫離掌心，直直朝著晚舟行駛的車子疾飛擲來。
刀身裹著陰寒煞氣，懸在暗紅的月光下，刃邊泛著淡淡的猩紅流光。
赤急促的聲音再次在晚舟心底炸開。
‘舟姐不要停，千萬別加速，保持原速往前開就好！’
晚舟握著方向盤的手抑制不住地輕輕發顫，她感覺腿也微微發軟。
若是單單面對前路的幻境戲臺，她尚且能硬著頭皮撐住。
可眼下車內憑空換位，身邊同伴莫名變得陰森古怪。
內心裡的惶恐早已層層疊疊壓了上來，她不知道下一秒還會生出什麼詭異變故。
眼看著那柄彎刀就要掠至近前，晚舟猛地閉上雙眼，咬牙強行穩住發顫的腿。
心裡一遍遍反覆默唸，假的，都是假的，都是幻境，全都是假的……
她不敢睜眼，任由車子勻速往前行駛，一遍遍在心裡自我安撫，逼著自己沉住氣。
就這樣默默往前開著，不知過了多久，耳邊那悽婉的戲曲唱腔一點點變淡，消散，徹底沒了蹤跡。
確認再也聽不到戲臺的唱戲聲，晚舟這才敢緩緩睜開雙眼。
她在心底重重嘆了長氣，過了，終於熬過去了。
心緒剛稍稍平復，晚舟下意識用餘光掃向副駕。
只見孫曉冉不知何時也變得和之前的王陽一樣。
腦袋緩緩轉過來，眼神定定地鎖著駕駛位的自己，嘴角掛著那詭異的笑。
晚舟心頭一緊，慌忙收回目光。
我的老天，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全車人明明從頭到尾都沒出過半點聲響，怎麼車裡的人一個接一個變成這副詭異模樣？
這時赤的聲音緩緩響起。
‘舟姐，目前我從他們身上，感受不到惡意，或許只是被幻境纏上了心神而已。’
聽聞這話，晚舟緊繃的神經稍稍鬆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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