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舟再次抬眼看向內視鏡。
鏡中景象更是讓人頭皮發麻。
原本屬於李澤宇的座位上，赫然坐著孫曉冉。
而孫曉冉和王陽兩人，全都嘴角掛著笑，齊齊朝著駕駛位的方向凝望，目光鎖在自己身上。
晚舟慌忙收回視線，心口沉的發堵。
又來……這戲臺簡直沒完沒了。
可眼下前路未明，車裡也是怪事連連。
她沒有別的辦法，只能強壓下翻湧的驚懼，硬著頭皮繼續往前撐著。
前方那座詭異戲臺再次清晰映入眼簾。
較之先前臺下十幾人的規模，此刻戲臺下方竟站了近四十人。
晚舟目光掃過人群，果然，孫曉冉也在人群中。
她完全想不通緣由，車裡明明坐著人，戲臺底下又同時浮現出兩人的幻影。
再抬眼望向戲臺，臺上陣容也已然變了模樣。
最初戲臺之上唯有青衣花旦孤影獨唱。
後來添了老生同臺悽和。
這一次戲臺上又多出一人，淨角花臉。
那人滿臉濃墨重彩，身著暗紋黑底戲袍，靜靜立在戲臺一側。
同青衣的水袖悽婉，老生的滄桑落寞不同，淨角一身凜然氣場。
在暗紅冷月的籠罩下，把整座戲臺的詭異氛圍又抬升了數分。
車子駛到近前，那淨角花臉眼神沉沉，手腕猛地一揚。
一柄狹長的青銅戲刀脫掌飛出，在紅月之下泛著暗沉冷光，破空朝著車輛直擲而來。
晚舟再次閉上雙眼，穩住車速勻速往前開。
一直熬到耳邊戲臺的戲曲唱腔徹底消散，她才慢慢睜開眼。
目光下意識掃向身側副駕，果不其然，李澤宇也同先前的王陽，孫曉冉二人一般。
眼神空洞呆滯，笑著直直凝望著自己。
她暗自困惑，全程車廂裡眾人自始至終都沒有發出過任何聲響。
也沒有任何多餘異動，都好好安坐在車內，可身邊的人卻接二連三莫名換位。
神態異變，一個個變得呆滯古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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