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秀禾託著下巴看他吃。
“接著說。”
“我把兩個人叫在一起，把檔案攤開了講。然後當著他們的面，把新的裝備調撥流程發下去。以後調撥單要三方複核簽字，出了問題按流程追責，沒互相推諉的餘地。”
“他們服氣了？”
“老趙當場沒說話。老陳嘆了口氣，說了句早這麼幹就沒這些破事了。”
顧寒洲把碗裡的飯扒乾淨，拿紙巾擦了擦嘴。
“最後我跟他們放了句話。以前的事翻篇，以後再有公開吵架影響工作的，不管誰先動嘴，兩個人一塊記過。”
蘇秀禾笑出聲來。
“這招我熟。我對孫小磊也是這麼說的。下次再在前廳跟人吵架，扣一個月獎金。”
顧寒洲看著她。
“你看。管兵跟管廚子，一個道理。”
蘇秀禾站起來收碗筷。
“所以我說你退休了來當我經理嘛。蘇老闆給你開高薪。”
“我還沒退休呢。”
蘇秀禾把碗摞在一起。
“顧部長，你今天這一通操作，比你以前帶兵衝鋒難多了吧？”
顧寒洲沒反駁。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帶兵的時候，下命令就行。管人，得讓人心裡頭服。光壓著不行。”
蘇秀禾端著碗進了廚房，笑聲從裡面傳出來。
“顧寒洲，你也有今天。以前你不是最煩跟人磨嘴皮子的嗎？”
客廳裡安靜了兩秒。
隨後傳來顧寒洲的聲音，有幾分無奈。
“所以我說比打仗還累。”
蘇秀禾把碗刷乾淨，擦乾手走出來。
顧寒洲窩在沙發裡，腦袋往後仰著，眼睛閉著。平時挺直的脊背這會兒完全放鬆下來，整個人透著一股子疲憊。
她走過去，挨著他坐下，伸手捏住他後脖頸。
顧寒洲沒躲。他由著她揉捏僵硬的肌肉，喉嚨裡撥出長長的一口氣。
蘇秀禾的手指用了點力，順著他的頸椎往下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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