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餐飲做了快兩年了。
得月樓是賺錢，但這門生意有天花板。
一天就那麼多桌，翻檯率有上限，人力有上限，廚房的灶眼就那麼幾個。
宴席能多賺一點，但宴席靠的是人——人累了，品質就掉。
蘇秀禾不是沒想過開分店。
但1984年，個體戶開飯館已經是踩線了，再搞連鎖？那得等政策再鬆一鬆。
所以她一直在琢磨——除了餐飲，還有什麼路子？
東風製鞋廠。
這個念頭從第一次路過那天就紮下了根，現在越長越大。
她站起來，走到窗前。
得月樓後院的石榴樹葉子黃了一半，風一吹“唰唰”響。
不急。
先把這三個宴席客戶的回訪做了，下週抽空再去城南看一趟。
一件一件來。
晚上到家，顧寒洲還沒回來。
桌上留了張字條，他的筆跡——“裝備調撥會延到七點半。面在鍋裡溫著。”
蘇秀禾把面撈出來吃了。
面煮過頭了，坨了，但湯底還行。
她吃完洗了碗，坐到客廳沙發上翻今天的營業報表。
數字確實比上週好看。
午市多了十二桌，晚市多了八桌，總營業額比上週同期漲了將近兩成。
如果這波熱度能維持到月底——
蘇秀禾拿筆在報表邊上寫了個數字，算了算這個月的預估利潤，滿意地點了下頭。
不過她心裡清楚，報紙帶來的熱度不會持續太久。三五天是新鮮，半個月就沒人記得了。
真正能留住客人的，還是菜品和口碑。
門口傳來鑰匙響。
顧寒洲進來了，脫了外套掛在門口。
“吃了沒？”蘇秀禾頭也沒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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