軍綠膠底鞋，三塊二。
旁邊還有皮鞋，十二塊到十八塊不等，都是男式的。
櫃檯後面的售貨員嗑著瓜子，看了她一眼，沒搭理——大概覺得她不像買皮鞋的人。
蘇秀禾不在乎。她看的不是鞋，是價格。
七塊八。
如果她的帆布鞋定價四塊五到五塊——
比百貨大樓便宜三塊錢，比地攤貨貴一塊錢。
質量做到中間偏上，款式好看一點——
有沒有人買？
她看了看櫃檯旁邊等著試鞋的兩個姑娘，十七八歲的樣子，梳著辮子，對著那雙白色帆布鞋嘰嘰喳喳。
“七塊八太貴了，我一個月工資才三十二。”
“要不買藍色的？便宜一塊多。”
“藍色不好看，我想要白的……”
蘇秀禾聽著她們的對話，心裡有了數。
她轉身走出了百貨大樓，騎上車往得月樓去。
回到店裡，趙嬸迎面就說：“蘇秀禾！你再不回來我要報警了！午市最後那會兒來了桌大客戶，八個人，我差點招呼不過來！”
“不是還有孫小磊嗎？”
“那小子跑腿去了——幫陳師傅買醬油。你說氣人不氣人？”
蘇秀禾拍了拍趙嬸的肩膀：“辛苦了辛苦了。晚上多分你二兩滷肉。”
“少拿滷肉哄我。”趙嬸嘴上埋怨，臉上倒沒真生氣。
蘇秀禾進了辦公室，關上門。
她拿出筆記本，翻到寫著三個問題的那一頁。
第一個問題後面，她畫了個勾。
三千二的銀行欠款加一千塊的裝置轉讓費，加月租八十——門檻摸清了。
第三個問題後面，她加了幾筆今天在百貨大樓看到的資料。
“白色帆布鞋零售價7.8元。消費者嫌貴。目標定價4.5-5元有空間。”
中間那個第二個問題——裝置能不能改，做帆布鞋需要什麼技術——還是空白。
蘇秀禾盯著那個空白看了好一會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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