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月十五號晚上，蘇秀禾躺在床上看賬本。
顧寒洲洗完澡出來，頭髮還半溼著，徑直走到床邊。
蘇秀禾以為他要拿衣服。
結果這人掀開薄被一角，彎腰把耳朵貼到了她的肚子上。
“……你幹嘛？”
“聽聽。”
蘇秀禾愣了兩秒：“聽什麼？”
“心跳。”
蘇秀禾放下賬本，看著他那顆黑乎乎的腦袋趴在自己肚皮上，實在忍不住了。
“顧寒洲，六個月。你就是把耳朵貼穿了也聽不到心跳。”
“你怎麼知道聽不到？”
“大夫說的。胎心要用專門的儀器才能聽見。”
顧寒洲沒動。耳朵還貼著。
蘇秀禾翻了個白眼，重新拿起賬本。
“隨你吧。”
三分鐘後。
“動了。”
“我知道。踢我膀胱呢。”
“不是踢你。是踢我。”顧寒洲抬起頭，表情認真得過分，“剛才頂了我耳朵一下。”
蘇秀禾哭笑不得：“那是人家不樂意你趴著。嫌你重。”
顧寒洲沒搭理她，又把耳朵貼回去了。
從那天起，這成了每晚的固定節目。
洗完澡，關大燈，上床，貼肚子。
雷打不動。
第二天晚上，孩子安安靜靜的沒動靜。顧寒洲貼了兩分鐘，忽然抬手用指節在她肚皮上輕輕敲了兩下。
“咚咚。”
蘇秀禾一把拍開他的手：“你幹什麼呢？”
“確認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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