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操心我打這電話幹什麼？”
王嫂在那頭笑了。
掛了電話，蘇秀禾靠在沙發上，把今天的兩通電話內容在筆記本上記了幾筆。
不用出門。不用親自盯著。
一切在轉。
顧寒洲晚上回來的時候，看見她窩在沙發上翻筆記本，膝蓋上搭著毛毯，茶几上擺著半杯溫水和一小碟切好的蘋果。
“今天怎麼樣？”
“兩個電話都接了。沒問題。”
顧寒洲換了拖鞋坐到她旁邊，瞥了一眼她的筆記本。上面密密麻麻的數字和條目，比他桌上的工作日誌還規整。
“你這比我管一個師還像樣。”
蘇秀禾頭也沒抬：“廢話。我管的可不止一個師。”
“嗯？”
“一個飯館，一個工廠，加一個家。”她伸出三根手指晃了晃，“三個“師”。”
顧寒洲看著她伸出來的三根手指，沒說話。
蘇秀禾抬頭看他：“怎麼，不服？”
“服。”
“這就對了。”
蘇秀禾把筆記本合上扔到茶几上，把腳擱到他腿上。
“給我揉揉。腫了。”
顧寒洲低頭看了看那雙腫得跟發麵饅頭似的腳——腳踝上方的骨頭都快看不見了。
他沒說話，把她的腳托起來，開始揉。
力道不重不輕，從腳背到腳踝，一圈一圈的。
蘇秀禾靠在沙發上閉著眼享受，嘴裡還在唸叨。
“明天讓趙嬸問問阿朵幹筍什麼時候能發……棉紡廠的宴席還得再確認一下桌椅數量……對了，點心禮盒的新包裝打樣了沒有……”
“睡吧。”
“我沒困。我在想事情。”
“想事情也可以躺著想。”
蘇秀禾睜開一隻眼看他：“你是不是想把我哄上床好去聽肚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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