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秀禾轉身就走，步子比來時快了一倍。劉師傅在後面喊了一聲：“蘇姐，您慢點——”
蘇秀禾擺擺手沒理他。
回到辦公室，她翻開來電記錄本，找到那一頁。
王嫂湊過來看：“就這個，上週四的。省城三中後勤處，姓馬，留了個辦公室的號碼。”
蘇秀禾盯著那行字看了半天。
“他說什麼時候要？”
“九月開學之前。”
“有沒有說預算？”
王嫂想了想：“好像提了一嘴，說每雙不超過三塊五。”
三塊五。
蘇秀禾在心裡飛快地算了一筆賬——白色帆布的面料比軍綠色貴，每雙成本大概在兩塊二到兩塊四之間。三塊五一雙，利潤大概一塊一到一塊三。
不算厚。比軍區那邊的利潤薄。
但這不是一錘子買賣的事。
“王嫂，你覺得全市有多少中學？”
王嫂愣了一下：“那我哪知道……少說也有二三十所吧？”
“小學呢？”
“小學更多了，五六十所肯定有。”
蘇秀禾靠回椅背上，嘴角慢慢翹了起來。
二三十所中學，五六十所小學。就算只有十分之一的學校統一校鞋，那也是幾千雙的量。
而且校鞋有個別的產品沒有的好處——每年都有新生入學。
每年都要訂。
這是個長線生意。
“蘇姐？”王嫂看她那個表情，太熟悉了——每回這人腦子裡冒出新主意的時候，就是這副樣子。
蘇秀禾回過神，把來電本合上了。
“這事我回去想想，明天給你答覆。”
“行。那青河縣百貨公司那個呢？”
“先放著。一個一個來。核查之前不接新的大單子——但校鞋這個可以先談。”
蘇秀禾站起來，理了理外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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