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月三號，下午兩點半。
蘇秀禾正在得月樓辦公室裡翻下個月的選單企劃，桌上攤了一堆紙。趙嬸在門外喊了一嗓子：“秀禾，電話！說是京城來的！”
蘇秀禾手裡的筆一頓，起身就往前廳走。
話筒還溫著，趙嬸剛捂過。
“喂？”
“是蘇秀禾蘇老闆嗎？我是總後裝備研究所的方處長。”
蘇秀禾的後背一下子挺直了。
“方處長，您好。”
“蘇老闆，通知你一個好訊息——你們廠的材料初審全部通過了。”
蘇秀禾攥著話筒的手緊了緊，嘴角壓不住地翹起來。
“現場核查定在八月十五號，專家組一共三個人，一天完成。你那邊提前做好接待準備。”
“好，沒問題。”
“核查內容主要看四塊：生產現場、質量體系、產能資料、和人員素質。到時候我帶隊，另外兩位分別是軍需技術專家和第三方檢測機構的工程師。”
蘇秀禾拿筆飛快地記。
“有什麼需要我提前準備的材料嗎？”
“你之前報上來的那套就行，原件備好。另外把近三個月的生產日報和出貨記錄整理一份。其他的，我們現場看實際情況。”
“明白了。”
“蘇老闆，有句話我提前說。”方處長的語氣平和但認真，“核查看的是真功夫，不是花架子。你們廠什麼樣就什麼樣呈現，不用刻意粉飾。我們見過太多臨時抱佛腳的廠子，一眼就能看出來。”
“方處長放心，我們平時就是這麼幹的。”
“那就好。十五號見。”
“十五號見。”
掛了電話，蘇秀禾站在櫃檯前面，手心全是汗。
趙嬸湊過來：“怎麼著？好事壞事？”
“好事。”蘇秀禾笑了，“大好事。”
她沒在得月樓多待，交代了兩句就出了門。坐公交到製鞋廠，進門第一句話就是——
“劉師傅，八月十五號，核查。”
劉師傅正在車間裡盯著一臺縫紉機換針板，聽到這話猛地抬頭：“定了？”
“定了。三個專家，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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