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坐在客廳沙發上，面前茶几上攤著一份報紙，但那報紙明顯沒翻過——摺痕還是原來的。
蘇秀禾站在門口看了他一眼：“你幾點回來的？”
“兩點。”
“不是說下午去靶場？”
“……提前回來了。”
蘇秀禾把包往鞋櫃上一擱，走過去在他對面坐下。
“顧副參謀長，你該不會翹班了吧？”
顧寒洲把報紙疊起來放到一邊，神色如常。
“靶場的事讓小陳帶隊了。我回來處理點檔案。”
蘇秀禾盯著他看了五秒鐘。
他的目光落在她臉上，嘴角繃著，但眼底有一點不易察覺的緊。
蘇秀禾忍不住笑了。
“你就是在等我訊息。”
顧寒洲沒否認。
“過了。”蘇秀禾伸手拿過茶几上他的杯子喝了口水，“兩個小問題，不影響結論。年底之前出證。”
顧寒洲的肩膀線條鬆下來了。很微妙的變化，但蘇秀禾看得清清楚楚。
“恭喜。”他說。
就一個詞。聲音不大，但分量夠。
蘇秀禾翹著嘴角把杯子還給他：“你今天下午就在這兒坐了一個小時，就為了等我進門說這一個字？”
顧寒洲面不改色地接過杯子：“順便看了報紙。”
“這報紙連翻都沒翻。”
“……看了標題。”
蘇秀禾被他這副死鴨子嘴硬的樣子逗樂了，笑著往沙發靠背上一倒。
“行吧。”
笑完之後，她伸出手，顧寒洲自然而然地握住了。
兩個人在客廳裡坐了一會兒。窗外八月的蟬叫得震天響，陽光從紗簾縫隙裡漏進來，打在地板上一片一片的。
“年底。”蘇秀禾說。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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