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嘴角扯了一下，想笑，但沒什麼力氣。
顧寒洲的喉結動了動，停了兩秒。
然後他說了第三句話。
“我愛你。”
三個字。
聲音啞得像砂紙在磨，尾音幾乎是氣聲。
蘇秀禾的眼睛一下子就睜大了。
她看著面前這個男人——三年了，他用行動說過一千遍一萬遍，但嘴上一次都沒有說過。
他不是那種人。
他從來不是。
他會在冬天把她的棉拖鞋放在暖氣片旁邊烘著，會記住她每一種忌口，會在她累了的時候不聲不響地把家裡所有事都做完。
但他從來不說。
他說不出口。
那三個字對他來說太輕浮了，太不像他了，太像電影裡演的那種不著邊際的臺詞。
所以他從來不說。
直到今天。
直到她在產床上耗盡了全部力氣、臉色灰白得像一張紙、渾身都是汗的這一刻。
蘇秀禾的眼淚從眼角滑了下來。
不是因為疼。
疼已經過去了。
是因為她等了三年。
不是刻意在等。
她知道他愛她，每一天都知道，從來不需要他說出口。
但聽到的這一刻，她才發現自己原來一直在等。
她想抬手摸摸他的臉，胳膊抬了兩下，手背上的留置針扯著，使不上勁，手掌舉到半空就落了回去。
顧寒洲握住了她的手，把她的手指包進掌心裡。
“孩子呢？”她的聲音啞得厲害，氣音斷斷續續的。
“沒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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