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庫裡有現貨的話三天就能發。要是要染特殊顏色，得排染缸，大概半個月。”
“軍綠色有現貨嗎？”
“有。軍綠是常備色，庫裡少說也有四五百匹。”
蘇秀禾的筆在本子上停了一下。
四五百匹，一萬五千米。
夠做三萬雙鞋。
供應量不是問題。
“付款方式呢？”
“國營單位的話可以走對公轉賬，貨到付款或者預付三成都行。私營的話……”
“我們廠有全軍後勤裝備供應商資質證書。”蘇秀禾的聲音不緊不慢的。
“可以走對公。”
孫科長在那頭笑了一聲。
“那沒問題，蘇廠長，我回頭讓庫管把滌綸混紡絨的樣品剪兩塊，連帶著質檢報告一起給你寄過去，你先看看料子再定。”
“行，麻煩您了。”
蘇秀禾報了鞋廠的地址。
“孫科長，寄樣品的時候順便把你們公司的開戶行資訊附上，後面下單好直接打款。”
“好說好說，蘇廠長辦事爽快。”
掛了電話，蘇秀禾把聽筒放回去，盯著筆記本上剛才記的那一頁看了好一會兒。
滌綸混紡絨，六四比，每米兩塊三。
單雙成本增加一塊五到兩塊。
供應量充足，交貨三天。
她翻到上個月寫的那頁——“西北軍區——耐寒加絨款訓練鞋，明年開春給答覆”。
在旁邊的空白處，她寫了一行字。
“成本可控。材料有渠道。技術待驗證——需劉師傅試縫樣品。”
然後在最後面加了三個字。
“值得做。”
她放下筆，靠在沙發上。
窗外的雪已經停了，但天還是灰濛濛的，太陽不知道躲在哪片雲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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