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寒洲吃完飯收拾碗筷的間隙拿起來看了一遍。
他的目光從第一道菜掃到最後一道，速度不快不慢，看完了把紙放回桌上。
“蒜蓉粉絲蝦那個寓意是你編的吧。”
蘇秀禾正在給念禾衝奶粉，頭也沒抬。
“編的怎麼了？好吃就行。”
“蝦兵蟹將，寓意孩子將來有出息？”顧寒洲的語氣沒有波瀾，但嘴角動了一下，“蝦兵蟹將在哪本書裡是有出息的意思？”
“在我的選單裡就是。”
顧寒洲沒再說。
他把碗筷端去廚房洗了，回來的時候蘇秀禾已經把念禾喂完了，正拿著筆在選單背面寫字。
他湊近看了一眼。
蘇秀禾寫的是採購清單——桂魚三十條、排骨四十斤、雞十五隻、蓮藕二十斤、銀耳五斤。
每一項後面都標了估價。
最後一行寫著：總預算控制在五百以內。
“五百”兩個字下面劃了兩道線。
顧寒洲看著那兩道線，伸手把桌上涼了的茶杯推到她手邊。
“先喝口水。”
蘇秀禾拿起來喝了一口，擱下杯子繼續寫。
她的手指在筆桿上敲了兩下，忽然抬頭看著顧寒洲。
“你說，方首長會來嗎？”
“我請了。他說看情況。”
“那就是會來。”蘇秀禾低下頭繼續寫，嘴裡嘟囔了一句，“首長來了，松鼠桂魚就不能做差了。”
顧寒洲坐在對面，看著她埋頭寫字的樣子。
燈光打在她側臉上，耳朵後面彆著一縷碎頭髮，筆尖在紙上刷刷地響。
他沒說話，就那麼坐著看了一會兒。
蘇秀禾寫完了最後一行，把筆擱下，抬頭髮現他在看自己。
“看什麼？”
“沒什麼。”顧寒洲收回目光，端起自己那杯已經涼透的茶喝了一口。
蘇秀禾盯了他兩秒，沒追問，把選單和採購清單疊好夾進筆記本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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