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奶奶，最近幾天家裡門窗都關好，晚上不要一個人出去。”
電話那頭安靜了一下。
“怎麼了？”
“沒什麼大事，我安排了人在附近。就是最近省城治安上有點情況，例行提醒。”
“你別糊弄我，你要是例行提醒，不會專門打電話。”
奶奶的聲音不慌，但透著一股子精明。
顧寒洲沉默了一秒。
“有個人從勞改農場跑出來了，可能往省城這邊走。不一定跟咱家有關係，但我穩妥起見先防著點。”
奶奶沒追問那個人是誰。
她只說了一句。
“行，門窗我盯著。秀禾那邊呢，你跟她說了沒有？”
“沒有。”
“為什麼？”
“她剛出月子，兩個孩子才滿月。這種事情沒必要讓她操心。”
奶奶在電話那頭想了幾秒鐘。
“你自己拿主意吧，但別瞞太久。那丫頭脾氣你知道，她要是後來才知道——”
“我知道。等公安那邊有了準信，我再跟她說。”
掛了電話，顧寒洲坐在辦公桌前沒有動。
窗外天色已經開始暗了，三月底的傍晚來得快，走廊裡有人經過，皮鞋聲漸遠。
他把通報紙疊好，放進了抽屜最裡面那一層。
然後拿起軍帽，出了門。
今天他要早點回家。
家屬院的門衛室亮著燈，他經過的時候多看了一眼——門衛正在翻值班記錄本，旁邊擱著半碗涼了的麵條。
顧寒洲走過去，站在視窗。
“最近進出大院的陌生面孔，都登記一下。不認識的，不放進來。”
門衛站起來敬了個禮，點頭。
顧寒洲往家走。
路燈還沒亮，整條路上只有他一個人的影子拖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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