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我盯著。”
顧寒洲點了下頭，又去找了停車看管員老方。
老方是個退了休的廠礦工人，每天在得月樓門口擺個馬紮看車，順帶幫忙看門面。顧寒洲把照片遞給他，同樣交代了幾句——看到人別攔，打電話。
老方接了照片，朝上面瞅了一眼，問他是不是小偷。
“比小偷嚴重。”
老方把照片折起來揣進了棉襖兜裡，拍了拍胸脯。
“放心吧顧參謀長，我這雙眼睛不瞎。”
顧寒洲從得月樓出來的時候，在門口站了一會兒。
他的目光掃過對面那條窄巷子——巷口堆著煤球和廢紙箱，光線暗，站個人不容易被發現。
他多看了兩眼，什麼也沒看到。
巷子裡是空的。
陳建社今天換了位置——他沒去東大街。
他去跟了那輛吉普車。
顧寒洲站在得月樓門口的時候，陳建社正蹲在軍區大院以北三百米的一個路口，在一家廢品回收站的鐵皮圍牆後面，看著那輛墨綠色吉普車駛進了軍區大院的鐵欄杆門。
門衛抬了杆，車進去了，杆落下來。
他看清了大門兩側的哨位——各有一個持槍的士兵，門衛室的玻璃窗後面還有一個人。
進不去。
但他記住了這條路。
從得月樓到軍區大院，一共拐了兩個彎，經過了一段大概四百米的窄街。
窄街兩邊是居民區的老舊平房，牆面斑駁，巷子多，岔路多，人少。
如果要動手——這段路是最好的位置。
他蹲在鐵皮圍牆後面，把這條路線在腦子裡走了三遍。
然後站起來，轉身走了。
他不知道從今天開始，東大街上已經多了兩個穿便裝的人。
一個在得月樓斜對面的茶攤上坐著，面前擺了一碗茶，從早上坐到中午；另一個騎著腳踏車在周圍慢慢轉，兜了一圈又一圈，車筐裡放著一網兜白菜。
他們手裡都有他的照片。
那張黑白的、五官還算清楚的照片。
這天晚上，顧寒洲回家的時候帶了一兜子橘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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