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什麼都不知道。
五天。
整整五天，一個逃犯蹲在她飯店對面的巷子裡盯著她的店、盯著她的孩子，而她連一點風聲都沒聽到。
蘇秀禾把承安從墊子上抱起來，放進旁邊的小推車裡。
承安不樂意，哼唧了兩聲。
她塞了個布老虎給他，他安靜下來了，開始啃布老虎的耳朵。
蘇秀禾站起來。
她沒有坐回沙發上，也沒有走開，就站在茶几旁邊，低頭看著顧寒洲。
“以後這種事——不許瞞我。”
她的聲音恢復了平穩，一個字一個字說得清楚。
“不管你覺得我能不能扛，不管我在不在月子裡，不管孩子多大——跟我有關的事，你不能替我決定知不知道。”
顧寒洲看著她，沒有辯解。
他點了一下頭。
“好。”
蘇秀禾站在那兒，胸口的那股氣散了一些。
她轉過身，走到嬰兒籃旁邊蹲下來，伸手把念禾露在外面的小拳頭塞回被子裡。
手指碰到念禾的手背——溫的，軟軟的，指甲小得跟米粒一樣。
她的指尖停在那隻小手上，沒有動。
過了兩三秒鐘，她才開口。
“還有——陳建社那個人。”
她的聲音很輕，語調卻冷得乾乾脆脆。
“不管他做了什麼，想做什麼。他不值得我花一個眼神。”
她頓了一下。
“他不配。”
客廳裡又安靜了。
顧寒洲靠在沙發背上，看著她蹲在嬰兒籃旁邊的側影。
她的背挺得筆直，下巴微微收著，說出那三個字的時候連頭都沒有回。
“我知道。”顧寒洲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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