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姐好記性。”
“天天見你們廠的人來。”大姐一邊貼單子一邊笑，“全郵局都知道，南街有個鞋廠，專給解放軍做鞋。”
旁邊排隊寄信的一箇中年男人聽見了，扭頭多看了蘇秀禾兩眼。
“同志，您就是那個……秀禾製鞋廠的？”
“是我。”
“哎呀！”男人一拍大腿，“我是搪瓷廠後勤的！我們廠年底想訂批勞保鞋，正愁沒地方做，你們接不接民用的活兒？”
蘇秀禾心裡一動，面上沒急著應。
“接是接，不過廠裡這陣軍單排得滿。”她說，“同志您留個地址電話，下月初我騰出空，親自去您廠裡看需求。”
“行行行！”男人忙不迭掏筆寫地址，“您可一定來啊！”
出了郵局，周建國的貨車停在門口。
“廠長，回廠？”
“回廠。”蘇秀禾上了車，摸出筆記本，翻到新一頁，鉛筆頭一頓一頓地寫。
“華北訂單如果拿下，鞋廠明年產能至少要翻一倍。”
寫完，她盯著這行字看了兩秒，又在底下添了一行小的：搪瓷廠，勞保鞋，民用口子，先記下，不急。
軍單是天，可天底下還有地。民用勞保鞋這個市場，全市多少工廠，多少工人，一年磨壞多少雙鞋？這口子現在不急著撕，可本子上有這一筆，早晚用得上。
下午，車間裡。
小梅湊到劉德勝跟前：“師傅，樣品寄走啦？”
“寄了。”
“能成不？”
“你操那心幹啥？”劉德勝白她一眼，“踩好你手底下的線。華北那單要真來了，兩千雙，你這手速，有你忙活的。”
“我不怕忙！”小梅腳底下踩得飛快，“我就怕廠裡單子多了，師傅顧不上教我新工序！”
“嘿，這丫頭。”劉德勝樂了，“行，只要單子來，我手把手教你上鞋幫。”
老張在旁邊聽見了，叼著煙嘿嘿笑：“小梅這算盤打得，比廠長還精。”
“跟廠長學的！”小梅頭也不抬。
一車間的人都笑了。這話如今成了廠裡的口頭禪，誰幹了件漂亮事，旁邊人一誇，準回這四個字。
晚上，家裡。
倆孩子睡了，蘇秀禾靠在床頭揉肩膀。顧寒洲進來，把一張電報擱在她手邊。
“啥？”
”。覆答日十，檢送日即，收已品樣。的我給轉，區軍的到午下“，說洲寒顧”。的來發事幹韓“
。來起翹慢慢角，遍一看又，遍一了看，紙報電的薄薄張那著禾秀蘇
”？來下談先，間車個那廠紡棉旗紅把，天十這趁要不要我說你，洲寒“，下底頭枕在報電把”。日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