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萬。”
蘇秀禾把賬本一合，眼底亮得驚人，手掌在封皮上拍了一下，“寒洲，十五萬打不住了，今年咱們奔二十萬去！”
堂屋裡只剩座鐘滴答走動。
顧寒洲解風紀扣的手停在領口，站在原地看了她好半晌，這女人瘋起來真是連天都敢捅個窟窿，八六年啊，二十萬塊堆在屋裡能把人埋了。
換做大院裡別的軍嫂，掙個百八十塊都得鑼鼓喧天滿院子嚷嚷，偏她揣著座金山還能跟討價還價買白菜似的。
“你盯著我看啥？”
蘇秀禾被他瞧得耳根子發熱，抬手理了理鬢角碎髮，“覺著我吹牛呢，還是覺著我鑽錢眼裡出不來了？”
顧寒洲把軍裝外套脫下來搭在椅背上，拉開凳子坐下，“賬我信你算得準，我就問你一句，你這身子骨吃不吃得消？”
“我有啥吃不消的！”
蘇秀禾噗嗤一聲樂了，反手拍了拍桌上的黑皮筆記本，“賬是死的，人是活的呀，我手底下有趙嬸、劉德勝、陳師傅，又不是我一個人拿命硬扛。”
“話是這麼講。”
顧寒洲看著她眼底那點熬出來的青影，心裡頭擰著勁兒的疼，“可哪一攤子大事最後不得落你肩上，你當自己是鐵打的呢？”
“鐵打的也得生鏽，我這是拿人當將軍使喚呢。”
蘇秀禾掰著手指頭跟他細算，語速快得像倒豆子，“你看啊，得月樓有陳師傅鎮著後廚，小磊盯著前廳，今年紡織三廠、棉紡廠加上老趙那機械廠，一百二十五桌大席鎖死了。”
“火鍋店那邊呢？”
顧寒洲順著她的話頭問。
“趙嬸把得月火鍋當自個兒眼珠子護著，一個月淨落兩千塊穩穩當當。”
蘇秀禾端起涼白開抿了一口，“我打算下個月就把一成分紅給她兌現了，有錢揣兜裡，她比我還拼命。”
顧寒洲點點頭，眉心卻沒鬆開，“鞋廠那頭還有西南軍區的樣品壓著，劉德勝一個人忙得過來？”
“忙不過來也得咬牙啃下來！”
蘇秀禾眼裡閃過一抹狠勁兒，“華北三千雙防寒鞋的底子在那兒擺著，西南這兩千五百雙高原鞋只要試穿過了關，加上省軍區下半年的冬裝鞋換髮，光鞋廠一頭就能頂半邊天！”
“還有阿朵那山貨禮盒。”
顧寒洲替她補了一句。
“對呀，上半年都破千盒了，中秋國慶再衝一千盒，裡外裡一盤算，二十萬我還留了餘地呢！”
蘇秀禾越說越精神，腰桿子挺得筆直，哪還有半點白日里哄孩子的疲態，整個人透著股殺伐果斷的利落勁兒。
顧老夫人在裡屋門口聽了一耳朵，掀開門簾走出來，手裡還攥著給念禾縫的小肚兜，“寒洲，你就別操那份閒心了，秀禾心裡有譜著呢。”
“媽，我不是攔著她。”
顧寒洲站起身，接過老太太手裡的針線笸籮擱到櫃頂上，“我是怕她弦繃得太緊，自個兒累垮了不知道喊疼。”
。兵訓像的邦邦來出說偏，兒婦媳疼心是明明，笨子小臭這，的似鏡明跟裡心，眼一子孫了瞅太太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