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來多少我接多少！”趙嬸把毛巾往肩上一搭。
第二天更火。得月樓的老客領著新客來，街口等位的坐了七八個人。有人嫌等得久要走，趙嬸抓把瓜子塞過去：“大哥，嗑著瓜子等，馬上就有桌！”
那人倒不好意思走了。
三天下來，蘇秀禾坐在燈下對賬。
頭一天流水一百六，第二天一百九，第三天二百一。八折打的，還能有這數，等恢復原價，再趕上夏天夜宵，一個月流水奔著五千去。
她把算盤一推，心裡有了底。
第四天早上，她把趙嬸叫到裡間小屋。
“嬸兒，坐。”
趙嬸心裡咯噔一下，手在圍裙上搓了搓：“秀禾，是不是這三天哪兒出了岔子？我尋思著，有兩桌客人等久了甩了臉子，我已經……”
“沒岔子。”蘇秀禾把賬本合上，“嬸兒，這三天我都看著呢。迎客、安排桌、添湯、安撫等位的，賬也記得清清楚楚。”
“那不都是該乾的嘛。”
“該乾的，和幹得好，是兩碼事。”蘇秀禾看著她，“嬸兒，我今天正式宣佈，從明天起，你就是得月火鍋的店長。進貨、排班、招呼客人、管賬，全歸你。工資漲到一個月五十五。”
趙嬸騰地站起來，凳子腿在地上刮出刺啦一聲。
“我？店長？”她指著自己鼻子，“秀禾，我一個掃大街出身的，我哪兒成啊！”
“你成不成，這三天客人說了算。”蘇秀禾把賬本推過去，“你自己瞅瞅，哪天掉過鏈子？”
趙嬸低頭看著那三頁賬，眼圈一下子紅了。
她想起去年這個時候，自己還在得月樓後廚擇菜，一天掙幾毛錢。如今人家把一整個店交到她手上。
“秀禾，我……”她嗓子發緊，半天憋出一句，“我要是幹砸了咋整？”
“砸不了。”蘇秀禾笑了，“真遇到拿不準的事，來問我。但我不主動插手，這店就是你的。”
趙嬸用圍裙角抹了把眼睛，重重點頭：“行！嬸兒給你把這個店守好！誰敢偷工減料，我第一個不答應！”
“這就對了。”蘇秀禾頓了頓，從抽屜裡拿出一張寫好的紙，“還有這個，你看看。”
趙嬸接過來一看，愣住了。上頭寫著店長章程，管的事、擔的責，一條一條。可她眼花，沒瞅見蘇秀禾壓在最底下的另一張紙——那上頭寫著：店長趙嬸，月利潤分紅一成，按月結算。
蘇秀禾把那紙悄悄壓回抽屜。
這事不急著說。等頭一個月的紅利實打實塞進趙嬸手裡，比啥話都管用。
“嬸兒。”她站起身，拍了拍趙嬸的肩膀，“店交給你了，我還有個事要問你。”
“你說！”
“孫小磊接得月樓前廳，你覺得他壓得住場子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