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真正的忍軍，那兩千人，藏在村子裡！安安穩穩地活了這麼多年！
而他團藏卻把志村一族消耗在了根部......
“哦，對了。”見團藏已經消化完前面的事情。
骨姬的聲音又從石桌後面飄過來，打斷了他翻湧的念頭。
“木葉的上忍席位一百多個，你猜猿飛日斬直接掌控的有多少？”
團藏抬起頭，右眼在繃帶後微微睜著，嘴唇動了動，沒發出聲音。
“多少？”他最終問出來了，聲音沙啞，尾音拖著，帶著一股連他自己都沒壓住的疲憊和頹廢。
那聲音不像他平時說話的樣子，倒像是從喉嚨最深處刮出來的，颳得又幹又澀。
骨姬偏了偏頭，白髮在幽綠色的燈光裡晃了一下：“具體多少不知道，但是三分之一是有的。”
三分之一。
團藏的手指在鐵柺握柄上攥了一下，又鬆開了。
再加上他拉攏的那些忍族......
豬鹿蝶三族向來跟火影系走得近，犬冢、油女這些秘術家族在關鍵時刻也不會站到他這邊......
還有他在木葉經營幾十年的好名聲......
幾十年攢下來的名聲，幾十年攢下來的人脈，幾十年攢下來的、藏在村子每一根毛細血管裡的釘子。
“所以，你知道他為什麼還能復出當火影了吧？”骨姬的聲音不緊不慢，每個字都踩得紮紮實實。
團藏沒有回答。
他站在原地，鐵柺撐在石板上，右眼低垂著。
主廳裡靜得能聽見油燈燈芯燒灼的細響，丁二跪在旁邊，連呼吸都放得極輕，肩膀繃著一動不動。
然後團藏笑了。
起初只是喉嚨裡滾出一點悶響，像有什麼東西卡在嗓子眼裡，上不去也下不來。
那悶響在胸腔裡積了一拍，兩拍，忽然炸開了，變成一陣大笑，沙啞、短促、帶著股破風箱似的粗糲。
“哈哈哈……”
他仰著頭，繃帶下的右眼半闔著，笑聲從喉嚨裡往外湧，越笑越響，越笑越空，笑到最後連氣都接不上來，扶著鐵柺彎下腰，肩膀一抽一抽地抖。
“原來……老夫……”他喘了一口氣，笑聲碎在喉嚨裡，變成一種近乎嗚咽的悶響，“老夫這一輩子……還真是個笑話啊。”
日向真人的意識在輝夜緋雨體內猛然一緊。
遭了。
他在心裡叫了一聲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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