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知道這隻小狐狸渾身長了八百個心眼子，嘴裡沒一句實話，可他偏偏就吃這一套。
“現在喊夫君了？白天收錢的時候怎麼不喊？”
他認命地冷哼一聲，動作放柔，大掌探進錦被，替她揉按著痠軟的後腰。
沈舒窈把臉埋進枕頭裡，翻了個白眼。
「呸，白天跟白月光卿卿我我，晚上跑來賣力。等老孃跑了，找二十個男模輪流伺候。」
心裡罵得刻薄，嘴上卻嬌嬌軟軟地哼唧：“我就是吃醋了嘛。就算你不知道玉佩怎麼到她手裡的，可她掛著噁心我，還不許我嘴硬兩句賺點補償費？”
男人悶笑出聲，胸膛地震動隔著衣料傳過來。
“行，吃醋的賬一筆勾銷。但找小鮮肉這筆賬……”發燙的呼吸噴灑在她頸窩，大掌順著脊骨一路往下，惹得身下人難以抑制的戰慄，“咱們今晚，一筆一筆慢慢算。”
紅燭燃盡，昏暗的屋內只剩交疊的急促呼吸。
後半夜。
沈舒窈眼角掛著淚痕，沉沉睡死過去。
蕭亓崢靠在床頭，藉著炭火的微光，視線貪婪地描摹著女人睡熟的眉眼。
扯過錦被將那具滿是紅痕的身子裹嚴實，低頭在她額上印下輕吻。
西郊別院還有二哥的暗樁盯著，天亮前他必須趕回去，這出“厭棄糟糠妻”的戲還沒演完。
他利落翻身下床，撈起外袍。黑影一閃，窗欞悄無聲息地合攏。
就在窗扇關嚴的剎那，床榻上的沈舒窈緩緩睜開了眼睛。
那雙桃花眼裡一片清明，哪還有半點睡意和迷離。
揉著痠痛快要斷掉的腰，從暗格裡重新摸出那張存單，自嘲地撇了撇嘴。
瘋狗就是瘋狗，榻上演得再深情，天快亮了還不是得趕回去陪他的白月光。
還是搞錢最靠譜。
……
天色微明，西郊藥莊。
冷清的晨霧還沒散去。
蕭亓崢從後牆翻入院落，剛換下沾著寒氣的舊衣，門外便響起了輕柔的腳步聲。
蘇晚晴端著剛煎好的藥湯走進來：“殿下，您醒了。這是加了雪蓮清毒散的溫經湯，趁熱喝了吧。”
她將青瓷碗擱在小几上，目光落在男人重新包紮過的右手上，咬了咬下唇，語氣裡透著替他不平的委屈。
“殿下，沈姑娘昨日那般鬧騰，甚至拿您當貨物折算銀兩。此等粗鄙市儈的婦人，當真配得上您嗎？”
蕭亓崢撥弄藥湯的動作一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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