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君，不是回府點驗銀票的嗎？你鎖車門幹什麼！”
馬車剛駛出留芳園的後巷，車廂裡的銅鎖便發出清脆的咔噠聲。
沈舒窈往車壁角落裡縮，警惕地盯著欺身過來的男人。
“後頭還跟著我孃的馬車呢！這還在瘦西湖大堤上，你少來這套啊！”
失策了！剛才在水榭裡只顧著演綠茶訛錢，忘了這尊煞神是個順杆爬的老泰迪！
什麼親自點驗？看他那雙壓著闇火的鳳眸，分明是想把老孃連人帶匣子一口吞了！
好不容易從那群老孃們兒手裡摳出熱乎銀子，就得在搖搖晃晃的馬車裡交公糧？
門都沒有！
蕭亓崢屈膝抵在軟榻邊緣，扣住紫檀匣子，稍一用力便從她懷裡抽出來擱在小几上。
“十萬兩修堤銀，外加城東三處青石料場。沈掌櫃今日在留芳園好不威風。”
“哪有夫君威風呀！”
沈舒窈小鵪鶉模樣，兩隻手攤在半空：“妾身那純粹是狗仗人勢……呸，狐假虎威！”
“要是沒有陳淵和玄甲衛的兄弟，妾身就得被那孫夫人按在日頭底下煮水奉茶了。夫君你摸摸，我這手心到現在還冒著汗呢。”
剛給狗男人A了那麼多銀子，不好意思在馬車上對老孃下手？！
蕭亓崢垂眸，視線掃過她白皙柔嫩的手掌。
哪來半點冷汗？分明是剛才在水榭裡搶銀票數得掌心泛紅，連指尖都透著熱氣。
他捉住她的手腕，大掌順著雲錦廣袖滑進去，扣住她纖細的腰肢往懷裡帶。
“嚇死了？孤在廊外聽著呢，你報那一串爛賬的時候底氣十足，掀完留芳園，像是還能再去砸三個織造局。”
“那不是為了給夫君籌集治水銀子，硬著頭皮強撐嘛！”沈舒窈仰起臉，委屈巴巴地吸了吸鼻子，“那些貴夫人恨不得生吞了我。妾身一個弱女子，名聲都搭進去了，明日金陵城準得傳我是個吃人不吐骨頭的母夜叉……”
話音未落，微涼的指尖已捏住了她的下巴。
“傳便傳。東宮的人，金陵城誰敢置喙。”
他壓下身軀，薄唇徑直覆了上來。
沈舒窈瞪圓了眼睛，抬手推搡他的肩窩。
瘋了！馬鞭甩得啪啪響，車輪碾過青石板路軲轆亂轉，每晃一下，她就跟著他在軟榻上蹭一寸。
頭上那堆為了撐場面插得跟刺蝟似的赤金步搖叮噹亂響，九鳳朝陽的流蘇不知怎的，絞進了蕭亓崢束髮的玉冠裡。
“嘶……疼！頭髮鉤住了！”
沈舒窈趁機偏頭喘氣，聲音軟得發顫。
蕭亓崢抬手拔下那支礙事的步搖，緊接著將她滿頭沉甸甸的赤金頭面一支接一支全數抽了出來，隨手丟在軟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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