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君下一道‘修堤義勇令’。就說治水乃社稷根本，特從金陵名門中抽調適齡子弟入山，充任‘督造協辦’。”
蕭亓崢斜斜倚著太師椅，鳳眸微眯，薄唇溢位一聲低笑：“讓那群連馬都騎不穩的紈絝去採石場？”
“不僅少爺們得去，各府看家護院的家丁、打手、莊頭，全按人頭充入義勇護礦營。”
沈舒窈雙腿懸在男人精健的大腿外側，興奮得足尖亂晃，整個人像條無骨的軟蛇在他懷裡蹭來蹭去。
“一人一天定額三車青石。砸不夠數，大少爺們就得在山窩棚裡啃餿窩頭、喂山蚊子；哪天砸夠了，哪天發牌子准假回城逛花樓！”
蕭亓崢眸色驟沉，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
鐵鉗似的大掌順著她腰線猛地一收，粗暴地將亂動的小女人狠壓在自己腿骨之間，嗓音啞得發燙：“再亂蹭，孤現在就辦了你。”
隔著薄薄的衣料，侵略感硌得沈舒窈心尖發顫。
禽獸！滿腦子黃色廢料的狗男人，馬車上才搓圓摁扁，現在還來？！
“妾身這不是替夫君分憂嘛……”
沈舒窈扁扁嘴，伏在他肩頭眼珠子滴溜溜轉。
“那些個紈絝平日裡錦衣玉食，扔進山裡別說掄大錘，聽見炸石的火藥響就得尿褲子。老豪紳們不敢抗命，又怕兒子折在裡頭，那不得打落牙齒和血吞，自己掏大錢僱石匠填窟窿。”
連官府催工的口舌都省了，還能白嫖幾百號世家打手當苦力。
這算盤珠子都蹦臉上了。
“心腸黑成這樣，孤該賞你點什麼？”蕭亓崢捏住她的下巴，親了親，“惡人孤來做。去屏風後頭待著，少露臉招人記恨。”
沈舒窈生怕他又在這紫檀椅上發瘋，利落地從他腿上滑下來：“妾身給夫君剝蜜桔去！”
……
半個時辰後，前院正廳。
門窗大敞，穿堂風帶著三分料峭。
李老爺和張老爺等十多個豪紳坐在下首，屁股只敢虛搭在椅子邊緣，滿腦門都是汗。
昨日織造局孫夫人被當眾撕了個稀爛，今天一早孫敬德便被請去總督衙門“協助查賬”，整個金陵官場風聲鶴唳。
門外，玄甲衛佩刀分列兩旁，鐵甲泛著嗜血的寒芒。
蕭亓崢一襲玄黑四爪蟒袍端坐主位，漫不經心地轉動著拇指上的墨玉扳指。
“城東三座青石料場今日交割。”男人居高臨下，語調平淡得聽不出一絲起伏，“諸位，何時開山鑿石？”
李老爺戰戰兢兢地將賬冊高舉過頂，哭喪著臉道：“回殿下，契書已辦妥。只是……江南春雨連綿，山體溼滑難行，城中熟練石匠實在奇缺，怕是一時半刻難以採足江堤所需的三十萬方青石啊……”
屏風後，沈舒窈懶散地窩在圈椅裡，正將一瓣晶瑩多汁的蜜桔塞進嘴裡，聞言不屑地輕嗤了一聲。
這群老狐狸，又想用拖字訣。
蕭亓崢修長的指節搭在紫檀案几上，不緊不慢地敲擊出沉悶的輕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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