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裡只留了一張字條，上面龍飛鳳舞的一行字“老頭，我出門歷練了，再見！”
他從不知，徒弟竟寫得一手好字。
除此之外，空空如也。
封玄的私人物品全都消失了。
道觀中連一粒米都沒有留下。
只有菜地的菜還好好長在地裡，他深切懷疑，封玄只是懶得拔。
這時若還意識不到問題，就是他傻了。
看來，這個徒弟早就知道了他的替命秘術。
如今還反手擺了他一道，跑了！
跑了！
滔天怒火瞬間沖垮了老道僅剩的理智，他抬手就用法力掀翻房間，桌椅床鋪盡數碎裂，整間屋子被砸得狼藉一片，到處都是法術轟擊的痕跡。
發洩完怒火，他拖著潰爛劇痛的身子，跌坐進自己落滿灰塵的房間，強行壓下慌亂，逼著自己冷靜思考。
還有沒有補救的辦法？
能不能重新締結羈絆、把反噬轉嫁回去？
念頭飛速轉了幾圈，他立刻確定，眼下最重要的，是必須找到封玄。
他絕不允許這枚完美的替命棋子，徹底脫離自己的掌控。
老道顫抖著從隨身布包裡掏出一塊紅布，裡面裹著封玄幼時的胎髮。
這是他早早留下的後手，用來鎖定封玄氣息。
他捏起一撮胎髮，忍著鑽心刺骨的劇痛掐訣施法，順著術法的氣息指引，追向封玄的方位。
可當他一路追蹤到封玄的落腳點，看清眼前那座破舊廢宅的瞬間，老道瞳孔驟然猛縮。
這地方……分明是他囚禁大徒弟的禁地！
驚疑未定之際，他突然腦袋劇痛炸裂，雙腿一軟，直直栽倒在廢宅門口。
一股極致的虛脫感瞬間席捲全身，身體像是被無形的力量瘋狂抽空，壽元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飛速流逝。
“不……”
老道喉嚨裡溢位微弱的呢喃，整個人癱在地上，渾身僵硬，半點力氣都使不出來。
他的借壽秘術，被破了！
他原本還算飽滿的皮肉迅速乾癟發皺，全身水分被徹底抽乾，密密麻麻的老年斑爬滿整張臉、滿身肌膚，蒼老衰敗的氣息撲面而來。
他體內明明還殘存著不少法力，可經脈滯澀、生機斷絕，別說施法自救，就連抬手的力氣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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