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程站在一旁的封玄，將所有畫面盡收眼底。
老道流程做得滴水不漏，一副宅心仁厚的高人模樣。
封玄下意識抬手，輕輕摩挲著手腕溫潤的檀木手串，心底生出幾分疑惑。
老道到底作了什麼孽，需要找他這麼個替命之人？
不過，這些目前還不是他最在意的。
誦經千遍，不如親見一次施法。
他眼底藏著掩不住的熱忱，滿心都是畫符、驅邪的門道。
心底默默盤算，往後要找機會下山，悄悄置辦黃紙、硃砂、狼毫筆，偷偷摸索畫符訣竅。
除此之外，還得尋個路子，換些這個世界的錢財，方便日後行事。
自這次下山之後，封玄每每趁著老道外出，便主動軟聲央求，想要跟著出門歷練。
老道見他乖巧聽話，手串鎖運的因果鏈路愈發穩固，便不再刻意嚴苛阻攔，大多時候都順水推舟，允他隨行。
接下來的一段時日，封玄跟著老道跑遍了周邊山村。
大多都是尋常瑣事：孩童撞煞、農戶宅內鬧穢、祖墳陰氣擾人、新居氣場雜亂……
盡是些遊蕩孤魂、淺淡陰穢，不值一提。
每一次老道都是行雲流水，誦咒淨場、符籙驅邪、收尾叮囑，輕鬆化解事端。
酬勞也大多是幾枚雞蛋、幾斤糧食、零碎的幾塊錢，清貧卻安穩。
老道士也會拿出錢財買些魚、肉之類改善伙食，兩人的生活倒也不差。
封玄始終恪守本分，靜靜旁觀，只默默將每一道咒法、每一次符籙運轉的氣機、老道掐訣的細微手法，盡數記在心底。
越是看得多，他想學畫符的心思就越是熾熱。
夜裡吐納靈氣的時間越來越長，私下裡悄悄練習法術也更勤了。
老道安排他每日上山撿拾枯枝木柴。
封玄提著柴刀出門，和偶爾遇到的進山撿柴的村民打個招呼，在外人眼裡就是個勤懇幹活的小道童。
等走進幽深山林，確認四周沒有行人，他才打開儲物空間。
裡面早已囤好了一捆捆乾透的木柴，下山時隨便拉出一捆，砍柴的活就算應付過去了。
找一處僻靜避風的土坡，他才靜下心來鑽研《正陽通玄秘錄》。
修行急不得，只能一門功法反覆打磨，一點點摸索氣機流轉。
他最先修習的是淨宅除穢法。
這門術法講究均勻推送陽氣，不能一股勁把丹田氣力一次性排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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