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棲染沒把後半句說完，就直接轉身往回走了。
回到壽仙宮的時候，侍女迎上來，見她臉上帶著笑，便問：“娘娘今日心情好？”
蘇棲染在妝臺前坐下來，對著銅鏡理了理耳邊的碎髮，語氣輕快：“嗯，池塘裡的錦鯉養得不錯，瞧著叫人心裡舒坦。”
侍女也沒多問，替她倒了盞茶便退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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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邊，楊戩出了宮門，一路往城外飛，心情輕快了不少。
他在西岐城門口尋了處茶攤坐下來，要了碗粗茶，端著碗慢慢喝。
茶是苦的，可他喝著，倒覺得比往日里都順口些。
正喝著，街那頭傳來一陣風火輪的動靜。楊戩端著茶碗的手頓了一下。
哪吒收了火輪，落在茶攤前頭，瞧見楊戩坐在那兒，眉頭皺了皺。
他在他對面坐下，要了碗茶，喝了一口，才道：“道兄，你這一大早去哪兒了？我去營帳尋你，帳裡邊沒人？”
楊戩端著茶碗，語氣一本正經：“出去辦了點事。”
“辦事？”哪吒把茶碗往桌上一擱，臉上全是不信，“辦什麼事非得趕著天不亮就出門？我瞧你那營帳裡的公文，圈得仔仔細細的，倒像是出遠門的樣子。”
楊戩有些不耐煩了，冷聲說：“你這是盤問我？”
哪吒被他頂得喉頭一梗，端起茶碗喝了一大口，悶聲道。
“我這不是擔心你麼。大戰在即，你一個人往外跑，萬一出點什麼事，我回去怎麼跟師叔交代？”
楊戩臉色緩和了些，搖頭道：“去辦了些私事。”
哪吒抬眼看向楊戩。他面色如常，可眼裡卻鬆快了，跟往日里不大一樣了。
哪吒把茶碗擱回去，沉默了兩秒，直言道：“你去見她了。”
楊戩沒有否認，畢竟他都猜到了。
哪吒盯著他看了片刻，忽然把茶碗一推，站起身來：“道兄，你這個人，嘴上說得穩當，做起事來倒比誰都急啊！”
楊戩也站起身來，把茶錢擱在桌上，語氣從容：“多謝誇獎，畢竟該伸手的時候就得伸手。”
哪吒喉嚨一梗，被他噎了個半死。他轉身往城內走，邊走邊不繞彎子地問：“道兄，你跟她說什麼了？”
楊戩跟在他後頭，聞言輕笑：“說了該說的話。”
哪吒“呵”了一聲，都無語了，“什麼叫該說的話？你這人說話怎麼總露三分？”
楊戩走到他跟前，抬手在他肩頭上拍了拍，語氣溫和極了：“走吧，回去把營帳裡的公文收了，師叔那邊還等著呢。”
哪吒盯著他那張臉，忽然哼了一聲：“行吧，你不說就不說。反正到了時候，我總會知道的。”
兩人一前一後進了西岐。哪吒走在前頭，忽然轉過頭來，語氣有些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