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星野捧著她的臉，吻了上去。他的嘴唇有些涼，貼上來的瞬間微微顫了一下，姜妍仰起頭，攥緊了他背後的衣料，藥效讓她的感官失了衡，該遲鈍的地方異常敏銳，該敏銳的地方又隔著一層霧，皮膚被觸碰的每一寸都在發燙。
忽然，她倒吸了一口氣：“啊，疼！”
她的眉頭皺了起來，手指在他的後背上抓了一下，留下幾道淺淺的紅痕。
陸星野的動作停住了。他撐起身子，低頭看她，呼吸還沒平復，聲音帶著一絲剋制的啞：“對不起，我不會！”
姜妍躺在床上，仰頭看著他，月光落在他的側臉上，把鼻樑的輪廓勾出一道利落的線條。她打量了他幾秒。
“多大了？”
“18。”
她挑了一下眉毛：“沒談過戀愛？”
陸星野的目光在她的臉上停了一瞬，聲音低了一些：“沒有。”
姜妍的嘴角彎了起來，帶著滿意和一點點得意的弧度。她抬起雙手捧住他的臉，手指貼著他的顴骨，然後用力一推，兩個人瞬間調轉了位置。
“你不會，我教你。”
姜妍跨坐在了他的身上，長髮從肩頭滑落，髮梢掃過他的胸膛。她抬手撩了一下散落的秀髮，然後低下頭吻了上去。她的吻生澀得有些笨拙，磕磕絆絆的。但她的態度帶著一種“我來教你”的篤定氣場。
陸星野躺在床上，兩隻手攥著床單，他整個人繃得像一張拉滿的弓，喉結上下滾了一下，呼吸越來越重。姜妍直起身，手指探向了他的腰間。
下一秒，她的手腕被人扣住了，天旋地轉。
陸星野翻身將她壓回了身下，一隻手撐在她耳側，另一隻手還握著她的手腕按在枕頭上。他的呼吸又深又重，目光裡那股剋制的火終於燒穿了最後一道防線。
他俯下身，聲音低沉而沙啞：“我學會了。”
然後他吻了上來。
他的吻不再生澀笨拙。像是剛才那短短幾十秒的觀摩已經夠他把所有要領都拆解了一遍。手從她的手腕滑到肩頭，指尖沿著肩線緩緩滑落，勾住了她的肩帶輕輕往下帶。
姜妍躺在床上，窗外透進來的月光落在她的臉上，她的目光渙散而明亮。
她心中暗道：“學這麼快？這學習能力，真強！”
窗簾被夜風輕輕吹動，月光在兩個人的身體上流轉。江水的低吟從窗外傳來，和房間裡交錯的呼吸聲交織在一起，融進了這個漫長的夜裡。
清晨。陽光從窗簾縫隙裡切進來，斜斜的一道，光柱裡浮著細小的塵埃，慢悠悠地打著轉。
姜妍醒了。她發現自己躺在一個溫熱的懷抱裡。一條手臂橫在她的腰間，掌心的溫度透過薄薄的布料傳到她的皮膚上。身後傳來均勻而綿長的呼吸聲，帶著一種讓人安心的節奏。
她眨了眨眼睛，意識一點一點回籠。
昨晚的記憶像碎片一樣湧上來，走廊裡的燈光、沈南風扭曲的臉、防狼噴霧的嘶嘶聲、那個穿著白色T恤的年輕男人擋在她面前……然後是她踮起腳尖吻上他，是他把她抱進房間，是她跨坐在他身上，
然後她不動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