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抱著被子，慢慢坐起身，低頭看了一眼自己，吊帶還掛在身上，但肩帶已經滑落了一邊。她又看了一眼身後那個還在熟睡的人，他的側臉埋在枕頭裡，呼吸平穩而綿長。
姜妍在心裡默默說了一句。“昨晚不是夢……我真的跟弟弟睡了！”
她深吸一口氣，掀開被子，光著腳踩在地板上，每彎一次腰去撿散落的衣服，腰和腿根就傳來一陣痠軟，她齜了一下牙，一隻手撐著腰，另一隻手去夠掉在床腳的裙子。
“身體都要散架了！這弟弟跟牛一樣！”
穿好衣服，回頭看了一眼床上的人。陸星野還在睡，被子只蓋到腰際，露出精瘦的上半身。她的目光從他臉上移開，落在了沙發上的一個書包上。
深灰色的雙肩包，很普通的款式，拉鍊頭上掛著一個清大校徽的掛件。
“這是弟弟的書包？弟弟還在上學？我竟然跟清純男大睡了！”
她站在原地愣了那麼幾秒，然後走到沙發邊，從自己的手包裡拿出一張卡。把卡輕輕放進了他的書包裡。她走到床邊，在床沿坐下來，看著陸星野的睡臉，伸出手，指尖輕輕碰了碰他的眉心，順著他的鼻樑滑下來，最後停在他的嘴唇上方。
“長得還真帥。”聲音很輕，像說給自己聽的。
她收回手，站起身，又看了他一眼。
“弟弟，卡里有100萬，再見！”
門在她身後無聲地合上，發出一聲細微的咔嗒。
房間重新安靜下來。窗簾被晨風吹動，陽光在地板上緩緩移動。床上的人睜開了眼睛。
陸星野坐起身，低頭看了一眼身邊的床單，那裡有一朵暗紅色的血梅。他伸出手，指尖輕輕碰了碰那朵血梅，然後他的嘴角彎了起來。
“睡了我就想跑？”聲音帶著晨起特有的沙啞，尾音微微上揚。“姜妍，你跑不掉的。”
手機響了。螢幕上的來電顯示是“王老師”。
他接起來，聽筒裡傳來一個雷厲風行的女聲：“陸星野，昨天你早退，今天不許遲到，趕緊來清大！”
“知道了。”
他結束通話電話，掀開被子，下了床。
姜妍走在望江閣的迴廊裡，腳步比平時慢了一些，每走一步，腰間的痠軟就提醒她一次昨晚發生了什麼。
手機響了。她接起來，姜瑩瑩的聲音帶著按不住的興奮從聽筒裡衝出來。
“姐，那位數學天才就在清大，速來清大！”
姜妍的腳步頓了一下，然後加快了步伐：“我現在就出發！”
迴廊另一頭，陸星野揹著他的書包，走出了房間。
兩個人，一個從望江閣的東門走出，一個從西門走出，不約而同地，朝著同一個方向趕去。
清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