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星野的掌心溫熱而有力，讓姜妍的心跳莫名亂了一拍。
“好，回家。”
他的聲音低沉而溫柔，在這世間最動聽的承諾，在嘈雜的包廂裡劃開一道安靜的縫隙。
姜妍深吸一口氣，空氣灌進肺裡，混著酒氣和香水味，她穩了穩心神，牽著他的手，轉身往外走去。
兩人的手指交握，掌心貼著掌心，溫度交融在一起。
他們並肩穿過包廂裡的人群。
那些貴婦們自動讓開了一條路，裙襬在地板上窸窣作響，有人碰倒了酒杯，玻璃碰撞的清脆聲在寂靜中格外突兀。
她們的目光裡滿是不敢置信和畏懼，交織在姜妍身上。
有人竊竊私語，聲音壓得很低，卻在姜妍經過時戛然而止。
沈南風站在原地，臉色鐵青地瞪著他們的背影，額角的青筋隱隱跳動，垂在身側的手攥成了拳，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
就在經過沈南風身邊的那一刻，陸星野轉過頭，對著沈南風歪了歪腦袋，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那笑容裡帶著勝利者的得意和挑釁。
他的眉眼間滿是從容和不屑，那張年輕的臉上寫滿了篤定。
沈南風氣得渾身發抖，拳頭攥得咯吱作響，指甲幾乎嵌進掌心裡。
他的聲音從牙縫裡擠出來，帶著幾乎要咬碎牙齒的憤怒：
“哪裡跑來的死綠茶！”
姜瑩瑩跟在後面，聽到沈南風的話，回頭對他做了個鬼臉，吐了吐舌頭，然後快走幾步跟上了姐姐的步伐。
就在姜妍快要走到門口的時候，沈南風的聲音從身後傳來，帶著幾分不甘和掙扎：
“姜妍！”
姜妍停下腳步，但沒有回頭。
她的脊背繃得很直，像一根拉滿的弓弦。
沈南風深吸了一口氣，像是在努力壓下心中的怒火。
他往前走了兩步，目光緊緊鎖在姜妍的背影上，那雙眼睛裡翻湧著不甘、憤怒和一絲不易察覺的焦灼：
“姜妍，你要想好了，你是姜氏集團的少董，我是沈氏集團的少東家，我們完全可以強強聯合！這個小白臉就是底層爬出來的，他配不上你！”
包廂裡安靜了幾秒，安靜到能聽到角落裡空調發出的嗡嗡聲。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目光在姜妍和沈南風之間來回切換，等待著姜妍的反應。
空氣凝固了一般，沉重得讓人胸口發悶。
姜妍緩緩鬆開了陸星野的手。
她轉過身，面對著沈南風，目光平靜卻帶著鋒利的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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