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臉上始終沒有一絲沮喪。
她從來沒有哭過，也從來沒有抱怨過，那雙眼睛乾淨得像山間的泉水，在汙泥和廢棄物中閃著光。
姜妍的聲音繼續在包廂裡迴盪，每一個字都擲地有聲，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
“這十二年，我比所有人都努力，我努力地學習，拼命地工作，我一步一步爬到了如今的位置上！所以，出生在社會底層又如何，我們每個人都可以改變命運！”
一記響亮的耳光，狠狠抽在沈南風那張自以為是的臉上。
包廂裡鴉雀無聲，那些貴婦們低下了頭，有人不自在地拉了拉衣領，那些男人的臉色也變得訕訕的，目光躲閃著不敢與姜妍對視。
沈南風站在原地，臉色難看得像吞了一隻蒼蠅，嘴唇發白，額頭上滲出一層細密的汗珠。
陸星野看著姜妍的背影，心中湧起一股難以言說的情緒，那情緒像潮水一樣漫過心口，帶著溫熱和酸澀。
十二年過去了，經歷了那麼多事情，她依然還是她。
她依然會在別人需要幫助的時候伸出手，依然會用那雙乾淨的眼睛看世界，依然會用最堅定的語氣告訴所有人，人生而平等，沒有誰比誰高貴。
她的脊樑從來沒有彎過，不管是十二年前在垃圾堆旁，還是十二年後在這個富麗堂皇的包廂裡。
陸星野心中暗道：
“十二年過去了，她還是她，她還是那個帶我回家的姜妍！”
胸口的暖流洶湧著，讓他眼角有些發澀。
姜妍說完那番話，轉過身來，不再看沈南風一眼。
她走向陸星野，在他面前站定，重新向他伸出手。
她的聲音柔和下來，帶著一絲連她自己都沒有察覺的寵溺：
“回家了。”
陸星野看著她，看著那隻伸向自己的手，眼眶微微發熱。
燈光在她身後勾勒出一道柔和的光暈，她整個人都籠在那圈光裡。
他開口道，聲音裡帶著一絲顫抖：
“姜妍！”
姜妍歪了歪頭，目光裡帶著疑問：
“怎麼了？”
陸星野沒有回答。
他往前跨了一步，伸出雙臂，將她擁入了懷中。
動作裡帶著一種壓抑了太久的迫切。
他的手臂收緊，將她圈在懷裡，下巴抵在她的發頂，閉上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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