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聲音壓得極低，帶著緊張，只有身邊的兩個人能聽清楚。
姜瑩瑩眼珠一轉，目光飛快地掃過那盞越來越近的燈光，然後推了推兩人，手掌在他們後背各自拍了一下：
“姐，姐夫，你們去見李老！我來斷後！”
她說完挺了挺胸膛，深吸了一口氣，快步跑了出去，腳步聲在石板地上響起，迎著女傭的方向奔去。
她跑到女傭面前站定，臉上迅速切換出一副痛苦的表情。
她的眉頭擰在一起，一隻手扶著牆壁，另一隻手捂著自己的腳踝，身體微微歪斜著：
“是我！”
女傭舉燈照了照，燈光在姜瑩瑩臉上掃過，照亮了她那張表情誇張的臉：
“姜二小姐！”
姜瑩瑩裝出一副痛苦的表情，嘴巴微微嘟起：
“哎喲，剛才我崴腳了，你能不能帶我去包紮一下！”
她說完身體又往牆邊歪了歪，一隻腳懸空抬起，腳尖點著地面，還故意抽了一口冷氣。
女傭連忙扶住她，手臂環過她的腰側，將她身體的重量接過來一部分：
“姜二小姐，請跟我來。”
兩人一拐一拐地離開了。
姜瑩瑩的腳步故意踉蹌了一下，然後回過頭朝姜妍和陸星野的方向瞥了一眼，嘴角浮起一個只有他們才能意會的促狹笑意，然後消失在拐角的陰影裡。
陸星野看了一眼窗戶，目光在窗框和牆面之間掃過。
他的聲音帶著不容耽擱的緊迫感，語速比平時快了一拍：
“我們趕緊爬上去。”
他說完挽起袖子，露出結實的小臂，手掌扣住牆壁上凸起的磚縫，開始往上攀爬。
他的動作熟練而利落，腳掌準確地踩在每一處可以借力的凸起上，手掌交替向上移動，身體貼著牆面，肌肉在發力時繃起清晰的線條。
房間裡，燈光昏暗。
一盞舊式的檯燈放在床頭櫃上，燈罩上蒙著一層薄灰，光線透過燈罩散發出來，只照亮了床頭那一小片區域。
空氣裡瀰漫著一股藥味，苦澀而辛辣，還夾雜著消毒水的刺鼻氣息。
一張老舊的病床上躺著一個消瘦的老人，身上連著各種管線，透明的輸液管在燈光下反射出細碎的光點。
老人的面容枯槁，顴骨高高凸起，臉頰深深地凹陷下去，皮膚呈現出不健康的蠟黃色。
他的呼吸很淺，胸口幾乎看不出起伏，喉嚨裡發出細微的呼嚕聲。
旁邊的檢測儀發出規律的滴滴聲，那聲音平穩而單調，在安靜的房間裡迴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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