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話那頭，張清玄的話像是一根燒紅的鋼釺，狠狠捅進了江狠的腦子裡。
南城東區4棟。
鬼樓。
九合機械廠。
這幾個詞連在一起，形成了一個荒誕到極致的閉環。
他開著一輛搶來的裝甲車，綁著一個崑崙少主當人肉引擎，在南城的大馬路上橫衝直撞，就為了去市檔案館查一個地址。
結果，那個地址，就是他自己的狗窩。
“啪嚓！”
手裡的二手手機，外殼被他無意識的力道直接捏出了裂痕。
裝甲車裡，死一般的安靜。
被踹到座位底下的白衣青年，剛剛緩過一口氣，就感覺車內的溫度彷彿瞬間降到了冰點。
他看到江狠緩緩地，一寸一寸地，把手機從耳邊拿開。
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江……江顧問？”電話那頭，張清玄感覺到了這股不同尋常的寂靜，試探性地問了一句。
“張清玄。”
江狠開口了，聲音平靜得可怕。
“我問你一個問題。”
“您……您說。”
“從我住的地方，開車到市檔案館，來回油費大概多少錢？”
“啊？”張清玄徹底懵了。
“這輛車的百公里油耗，磨損，還有我本人的誤工費，再加上我這個臨時司機受到的精神驚嚇……這筆賬，怎麼算？”
張清玄的冷汗，隔著電話都能感覺到。
他終於意識到，這位爺憤怒的點，跟正常人完全不一樣。
他不是因為被欺騙或者命運的巧合而憤怒。
他是因為自己白跑了一趟，浪費了時間和金錢而憤怒！
“江顧問！我……我馬上就查！我查完立刻給您報銷！”
“報銷？”江狠笑了，“我現在改變主意了。”
“你，立刻，馬上，帶著你的人，封鎖南城東區4棟周圍的所有路口！一隻蒼蠅都不許飛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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