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狠死死地盯著手裡的那張員工卡。
照片上的男人，和他有七分相似的輪廓，嘴角叼著煙，笑得像個剛從賭場贏了錢的混子。
江九。
廠長。
他再抬起頭，看看眼前這臺佔據了整個地下室，還在嗡嗡作響的巨大機器。
最後，他環顧了一下這棟被自己親手撞出一個大窟窿的鬼樓。
一個荒唐到讓他想殺人的事實，在他腦子裡逐漸清晰。
他找了半天的線索，那個所謂的“九合機械廠”，根本不是一個地址。
它就是這棟樓。
或者說，這棟樓，就是“九合機械廠”的偽裝。
而他，江狠，堂堂南城活閻王，過去幾個月，就住在他爹的廢棄工廠裡，還他媽因為拖欠房租被物業打了催收電話。
“呵……”
江狠笑了。
他慢慢地，一寸一寸地，把那張員工卡攥進了手心，直到那張硬塑膠卡片被他捏得咯吱作響。
“張清玄！”
江狠猛地轉過身，對著門口那個還處在震驚狀態的靈管局隊長，發出了一聲咆哮。
“江顧問！在！”
張清玄一個激靈，本能地站直了身體。
“我開車從這裡到市檔案館，來回油費多少錢？”
“啊？”張清玄的腦子徹底宕機。
“我這輛公務用車，”江狠指了指停在大廳中央，車頭還掛著半截塑膠假人腿的裝甲車，“剛才為了掉頭，撞穿了一棟商場，維修費怎麼算？”
“我綁在車上的那個臨時司機，”江狠又指了指車裡那個還在口吐白沫的崑崙少主，“他受到的精神創傷，誤工費，營養費，這筆賬，找誰報？”
一連串的問題，問得張清玄頭皮發麻。
他看著江狠那張黑得能滴出水來的臉，終於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
這位爺，他不是在為這個驚天秘密而震驚。
他是在為自己白跑了一趟，浪費了油錢和時間而暴怒！
這是一種純粹的，因為生意虧了本而產生的怒火！
“江顧問！我……我馬上就安排財務核算！所有的費用，我們靈管局全包了！”張清玄求生欲爆棚，立刻給出了承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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