胸口那隻金色眼睛越睜越大，女人的笑聲順著血肉鑽進腦袋，江狠剛抬手摸向計算器，整個人又釘在原處，連眼皮都抬不起來。
意識海里剛退下去的黑水重新翻滾，血紅賬單全叫一股金光燒穿，灰燼飄出去沒多遠，又被一隻雪白赤足踩進水裡。
滿身詭異刺青的女人踏浪走來，腰細腿長，黑髮蓋住半張臉，身上只裹著幾縷金色霧氣，露出的皮膚爬滿活物般遊動的符號。
她每邁一步，江狠的精神本源便塌下一塊，記憶深處跟著多出許多陌生畫面，星辰熄滅，世界歸零，億萬生靈張著嘴化成灰。
女人抬手托住江狠下巴，紅唇貼的只差半寸，笑的放肆又輕佻，“江九的廢物兒子，這具純陽肉身歸我了。”
江狠眼珠轉了轉，身子卻動不了，開口更費勁，牙縫裡只擠出幾個字，“碰可以…收費。”
“還惦記錢呢？”
零號指甲劃過他胸口，那些金色刺青立刻鑽進傷口，順著血管撲向四肢百骸，所過之處，屬於江狠的氣息一層層退散。
“你那件因果玩具能管第五代殘渣，管不了我，我生於規則之前，歸墟見了我，也得把門開啟。”
金光壓住意識海，江狠的臉開始變成女人模樣，手臂也細了下去，連體內那輪純陽大日都蒙上了一層黑金色外殼。
外界，雲舒抱住江狠胳膊使勁搖，急的額頭全是汗，“江師兄，醒醒啊，你臉怎麼變了，別真叫那女人搶走了！”
王大拿掰開江狠眼皮瞅了兩眼，抄起玉柱就要砸腦門，“閃開，我以前修過電視，拍兩下就好了！”
雲舒抬腿踹開他，崑崙鏡貼上江狠胸口，鏡面剛冒出金光，當場碎開一道細紋，震的她手腕發麻。
深海之主圍著兩人亂轉，急的腦袋直冒水，“完了完了，老闆真換成女人，以後還認不認舊賬啊？”
外星司令抱緊武器箱，認真想了想，“工資照發就行，性別屬於老闆私人資產，公司章程沒寫這個。”
“滾開！”
雲舒氣的抓起葫蘆砸過去，外星司令抱頭躲進潛艇，王大拿又伸爪子掐住江狠人中，臉上全是認真。
珊瑚叢咔嚓裂開，老龍王拔出腦袋，殘魂已經淡的快要透光，瞧見江狠直挺挺立著，那張老臉立刻擠出猙獰笑意。
機會又來了。
這回他沒急著撲，貼著破碎玉牆一點點挪動，袖袍底下凝出一根龍魂尖刺，專扎靈臺，扎進去便能佔住肉身。
老龍王活了幾千年，丟過肉身，賠過龍脈，兒子也叫人踩了臉，臉面早就不值錢了，能喘氣才是硬道理。
意識海深處，零號半具身體已經融進江狠體內，雙臂貼著他的脊骨鋪開，密密麻麻的金線鎖住每一寸精神本源。
她貼上江狠耳邊笑道：“別撐了，你爹見我都得跑，你這點本事，給我暖床倒還湊合。”
江狠腦袋垂著，嘴裡忽然冒出一聲笑，“暖床收費更貴，你確定付的起？”
零號臉色一沉，五根手指扣進他後腦，“還敢嘴硬，那就先抹掉你這張嘴！”
金色規則壓落，江狠半邊臉剛開始散開，腳下黑水突然變紅，咕嘟咕嘟冒起血泡，整片意識海跟著翻了過來。
十萬氣血衝破金光，捲起千丈血浪，熄滅的純陽大日一口吞掉黑金外殼，熱浪拍上零號後背，燒的刺青大片捲曲。
“這…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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