鍾泠沒急著去拉電燈開關，揹著手走到屋當間轉了一圈，興致勃勃地指著四周跟賀錚比劃。
“你看這前堂多敞亮，到時候靠東牆打一排頂到房梁的百眼中藥櫃，西邊擺兩排帶玻璃罩子的西藥櫃檯，正中間再放一張問診把脈的八仙桌。”
“等再過兩個月天冷了，就在牆角支個大號鐵皮火爐子，上面坐一把大茶壺，街坊四鄰過來抓藥還能喝口熱茶暖暖身子。”
賀錚沒去看四周的牆壁，他站在門邊的暗影裡，目光一直追隨著在屋當間來回走動的小姑娘。
空屋子裡還帶著點沒散盡的灰塵味兒，可她站在那兒，眉飛色舞地比劃著將來的日子，就像是把這間冷清的鋪子一下子點亮了。
他心裡頭明鏡似的，這丫頭嘴上說著要當大老闆養他，其實剛才在飯桌上那點欲言又止，全是因為心疼他在外頭跑車風餐露宿，捨不得讓他回來還要跟著操心出力。
他活了二十多年，頭一回被人這麼細緻入微地放在心尖上疼著。
五天沒見著人，這會兒關起門來獨處一室，她身上那股子淡淡的皂角香混著梔子花雪花膏的甜味，順著屋裡的空氣直往他鼻子裡鑽。
賀錚喉結上下滾了一圈，邁開兩條長腿走過去，高大的身軀直接擋在了鍾泠跟前，把高窗漏下來的光線遮了個嚴嚴實實。
“前頭是挺敞亮，後院呢，後院是個什麼章程？”
他說話的時候嗓音比在街上那會兒沙啞了不少，溫熱的呼吸直接噴在鍾泠的額髮上。
鍾泠還沒察覺到危險靠近，轉身就往通向後院的木門走去，嘴裡還在不停地盤算著。
“後院比前堂還要規整，有兩間朝南的廂房，原房東大媽的閨女隨軍前在裡頭住過，走的時候留了一張大木板床和一個大立櫃，連窗簾都沒拆呢。”
“我尋思著，東邊那間廂房用來做庫房放藥材，西邊那間留著那張床，平時要是忙得晚了，還能在裡頭歇歇……”
她一邊說著，一邊推開了西廂房的木門，抬腳邁進了屋裡。
話音還沒落定，跟在身後的男人已經一步跨了進來，長腿一勾，砰的一聲把廂房的木門踢上了。
屋裡的光線比外頭還要暗上幾分，舊窗簾半掩著，只在木板床沿上投下一道淺淺的夕陽餘暉。
鍾泠剛轉過身，手腕就被一隻滾燙的大掌一把攥住，腳下還沒站穩，整個人就被他帶得往前一撲，鼻尖結結實實地撞在他帶著皂角味兒的胸口上。
賀錚低下頭，一手扣住她的後腦勺，一手掐住她纖細的腰身，直接把人抵在了門後的大立櫃門板上。
“原本還想瞞著我，等櫃檯打好了再讓我來瞧現成的？”他低頭看著她受驚睜圓的眼睛，指腹摩挲著她微涼的耳垂，嗓音啞得不成樣子，“鍾泠，你當我是泥捏的紙糊的，給自己媳婦兒乾點活還能累趴下？”
鍾泠心口猛地一跳，被他戳穿了心事，嘴硬地偏過頭：“誰是你媳婦兒了，我那是怕你笨手笨腳的，把我的藥櫃子給敲壞了……”
她話還沒說完，滾燙的薄唇已經壓了下來，精準地封住了她那張不饒人的嘴。
鍾泠只來得及在喉嚨裡發出一聲短促的驚呼，剩下的動靜全被他霸道地吞進了肚裡。
立櫃的門板發出一聲悶響，賀錚在路上憋了整整五天的思念，加上方才在飯桌上被她那點小心思勾出來的滿腔軟意，在這一刻全化作了手底下的力道。
他撬開她的貝齒，舌尖長驅直入，勾著她的軟舌不依不饒地糾纏吮吸，力道重得讓人招架不住。
鍾泠被迫仰起脖子承受著他密不透風的親吻，兩條腿很快就軟了下來，只能抬起胳膊勾住他寬厚的肩膀，手指頭抓緊了他後背的工裝布料。
男人下巴上剛冒出來的青黑胡茬蹭在她嬌嫩的臉頰和唇周，帶著一陣酥麻的刺痛感，把她整張臉都磨得滾燙髮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