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洛伊靠坐在大概是民居之類的建築廢墟的石牆上,被蘿茵抱得有些喘不過氣來。
他咳了兩聲,抬起手,輕輕拍了拍蘿茵的後背。
“再不放開,我就真醒不過來了。”
蘿茵聞言這才意識到自己有點激動過頭了,她鬆開懷抱,抽了抽小鼻子,摸了摸眼角的淚水,眼眶紅紅地道:“沒辦法嘛……誰讓小克洛伊你剛剛的狀況那麼嚇人!”
“你都不知道,之前你的身體簡直就像是一個到處都是破洞的大水桶,不管我怎麼使用治療魔法,生命力就是在一直流逝!有好幾秒鐘,心臟都完全停止跳動了!我真的差點就要被嚇死了——”
她說到這裡,臉上還是一片驚魂未定的模樣。
“但好在突然不知道怎麼回事,周圍好多空氣裡的魔粒子就開始往小克洛伊你的身體裡鑽,然後我的治療魔法才開始起效果……”
克洛伊聽著,眉頭微微蹙起。
他的目光從蘿茵寫滿了後怕的小臉上移開,落在面前那片龜裂的黑色地面上,瞳孔微微失焦。
還是發生了這樣的事情嗎?
腦海裡浮現出昏迷時看到的那幅畫面。
斷裂的山脈如同巨獸的骸骨橫亙在大地上,天穹碎裂,空間被撕裂成無數碎片,九道魔神般的身影環伺在天地之間,而那道傲然屹立於天之巔的身影,頭懸血紅冠冕,手持猩紅長槍。
他幾乎可以確定,那就是“遊戲”中,魔帝羅伊與九大原初惡魔的最終之戰。
而自己現在所處的這片破碎大地,恐怕就是那片戰場的一塊殘骸。
這樣一來,一切就都說得通了。
原初之惡魔,那是何等強大的存在,他們與魔帝的那場大戰,即便過去了千百年,也完全足夠將這片土地變成一片絕地。
那些瀰漫在空氣中,無孔不入的惡意,那些被千百倍放大的慾望,都是那場大戰殘留至今的餘波。進入其中的人會被影響心神,簡直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
而蘿茵所說的,周圍的魔粒子突然開始朝他的身體裡鑽,幫他癒合傷勢,那大概就是魔帝的部分殘留意志在其中起的作用。
畢竟,這片戰場本就是屬於“他”的過去。
想到這裡,克洛伊突然一愣。
他記得,“遊戲”中,恐懼與虛偽兩大原初似乎並沒有和其他原初惡魔一樣被魔帝羅伊殺死後,將本源鎮壓在四十四層魔域之下。
它們是透過原初會議的放逐,而成功逃離了出去。
再聯想到此前那座酷似前世學校的遺蹟,那座將“學生”當作牲畜圈養,以恐懼為食的牧場,克洛伊忽然覺得自己好像知道這次事件的幕後黑手是怎樣的存在了。
一瞬間,他的臉色變得難看無比。
“小克洛伊?”蘿茵一直留意著他的表情變化,見他臉色驟然沉下來,立刻湊近了些,碧綠的眼眸裡寫滿了關切:“你怎麼了?臉色突然這麼差?是哪裡不舒服嗎?”
她說著,便再度壓榨起自己所剩不多的魔力,掌心亮起微弱的翠綠色光芒,準備施展治癒魔法。
克洛伊回神,立刻抬手握住了她的手腕。
他搖了搖頭,並無異樣地道:“我沒事了,節省點魔力,接下來還不知道要面對什麼呢。”
。輝療治的心掌了去散,頭點了點地乖乖後然,下一了愣,腕手住握他被茵蘿
。聲步腳來傳圍外,時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