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我，是她！”福寶急得小臉通紅，大聲反駁，“牛招娣砸雞蛋，福寶沒有！”
“就是福寶砸的！”
牛招娣指著福寶手裡的石頭，還掀開衣袖露出自己被砸的手：“她還砸我！福寶是壞孩子，俺找俺娘打她家去！”
潑了福寶一頭髒水，牛招娣轉身就跑出了院子。
福寶又急又氣，五歲的小人兒嘴皮子還不利索，一肚子委屈堵在嗓子眼，化成金豆子噼裡啪啦往下砸：“不是福寶，福寶不是壞孩子，沒做壞事！”
里正一家人瞅著那一地黃白狼藉，心疼得直抽抽，眉頭鎖得死緊。
對於村民來說，雞蛋可都是金貴物。
好好的雞蛋就這麼砸壞了，誰看著不心疼？
但看福寶一個小娃子金豆子直掉，平日裡又是個乖巧的，他們也不好多責備什麼。
王承業帶著弟弟妹妹也來了，最小的妹妹“哇”一聲嚎啕大哭：“這是我娘說要換鹽的雞蛋！”
福寶不知所措，眼圈更紅了。
從里正家裡出來，福寶兩隻小手一直揪著衣襬，鼻子一抽一抽的。
“奶奶，不是福寶，福寶沒有。”她心裡委屈壞了。
明明是牛招娣做了壞事，現在大家都覺得做壞事的是她。
劉桂芝摸了摸她的腦袋：“我知道一定不是福寶，奶奶信你。”
福寶還是不開心，小小一個人都蔫了。
奶奶相信她，但是其他人不信。
里正他娘給了她糖吃，王大哥他們帶她玩捉迷藏，可是現在他們都覺得她福寶是壞孩子，打壞了他們家的雞蛋。
到了家裡，劉桂芝去裡屋數了銅錢，便又出門去換雞蛋。
里正家壞的那幾個蛋，雖人家不追究，但她得賠回去。
福寶心裡跟壓了塊大石頭似的，她蔫頭耷腦地溜到後院，一頭扎進了雞窩棚裡。
趙家的雞棚比里正家小得多，裡邊就兩隻老母雞在喔喔叫。
這兩隻母雞很爭氣，每天都會下蛋，正好每天早食福寶一個沈驍恆一個，這是家裡其他人都沒有的。
想著奶奶平日裡有個雞蛋都緊著她吃，如今卻因她賠出去好些個銅錢，福寶心裡又愧又疼，那金豆子又止不住地往下掉。
“福寶壞，讓奶奶賠雞蛋！”她嗚嗚地哭，扁著小嘴，邊哭邊用小手擦眼淚。
沈驍恆找到她時，就看見這小不點兒縮在雞窩角落，哭得小身子一抽一抽，臉上跟小花貓似的。
他把揹簍放一邊，走到福寶身邊蹲下：“小不點兒，你這是咋了？”
福寶不吭聲，小腳挪了挪，側對著沈驍恆繼續一抽一抽地吸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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