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次他上山收集幹茅草，特意去看前頭摘野果子那棵樹。
眼瞅著又有些野果子熟透了，他便摘了回來，惦記著福寶這小饞貓一定喜歡。
見著紅果子，福寶哭聲停了下，但依舊一抽一抽的，小嘴也扁著不說話。
“給你，都給你！”沈驍恆忙把野果子全塞她手裡，是真的怕了福寶哭。
福寶捧著野果子，聞著香甜味兒突然覺得肚子好餓。
福寶一邊打著哭嗝，一邊小倉鼠似的啃著紅果子，啃一口，抽噎一下，再啃一口，再抽噎一下……
那模樣又可憐又好笑，看得沈驍恆又想笑又不敢笑。
他再次開口問：“是誰欺負你？告訴我，我幫你報仇，把他揍得滿地找牙！”
沈驍恆把還年幼單薄的胸口拍得砰砰響。
其實他也就跟著練了兩年的花拳繡腿，唯一能拿得出手的只有輕功，這是下苦功夫學過的保命功夫。
“牛，牛招娣。”
福寶吃了紅果子，總算是被哄好了一些，她委屈地告狀：“她做壞事，偷雞蛋，我做好事，不讓她偷，她砸了雞蛋說是我砸的，還說俺是壞孩子！”
“奶奶，奶奶去賠雞蛋……”
說著說著福寶眼圈又紅了，她又想哭了。
沈驍恆眼見她又要哭，嚇得跳起來，順手將她拉起來：“你別哭，走，哥帶你找場子去！以後被欺負了不許哭，要馬上打回去，知道了沒？”
福寶似懂非懂地胡亂點頭，兩隻小手捏著小拳頭亂揮：“打！報仇！”
見她孺子可教，沈驍恆很滿意。
他帶著福寶就往牛家去。
……
牛家院子裡只有牛招娣。
王秋菊帶牛鐵蛋去了牛老二家，牛家三個兒子，牛老二最得寵，當初分家牛老太跟了牛老二。
牛老太私藏了不少積蓄，分家後牛老二家日子最滋潤。
王秋菊平日裡沒少帶牛鐵蛋去牛老太那打秋風，撒潑打滾讓牛老太給王鐵蛋整點吃的。
臨出門前，她囑咐牛招娣做糠餅：“糠餅就做三個，野菜葉子多放點，要是被我發現你偷吃，我抽了你的皮！”
牛招娣縮著脖子，跟個受驚的鵪鶉似的，大氣都不敢出。
糠餅只做三個，今晚她又落不著晚食，只得用家裡頭吃剩的渣渣泡點水喝。
家裡頭的糧食都是有數的，王秋菊記著呢，牛招娣不敢動那些糧食的歪腦筋。
可她也不是個老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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