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保國抬眼看向謝朝華，聲音有些發緊：“這不是他們同不同意的事，我跟你一起去的氣象哨，知道問題的嚴重性……”
他說著垂下眼眸，遮住眼底的情緒：“明天我跟他們商量，如果他們不願意，我一個人也要把灶房加固起來……”
謝朝華眨了眨眼眸，猶豫了一下，開口表示道：“崔知青，要是需要我幫忙，你儘管提……”
沈宴昭眼底是毫不掩飾的佔有慾，抬手打斷謝朝華的話：“有事你找我，別找謝知青……”
他頓了頓，覺得這話不合適，緩著聲音改口道：“體力活，適合男人來幹。”
崔保國看了沈宴昭幾秒，臉上浮現一個苦笑：“好，那我走了，有不懂的再來問你。”
他說完，轉身往前院走。
謝朝華目送崔保國走遠，站起來把信摺好，她裝進軍挎包，提起桌上的暖瓶：“我回屋了，你洗漱吧，記得把門頂上。”
沈宴昭喉結滾了滾，同手同腳地把謝朝華送到門口：“好。”
謝朝華擺了擺手，轉身往前院走。
院子裡很安靜。
井邊沒有人。
謝朝華端著盆子洗漱完，轉身回了屋。
李招娣睡得很香了，書從手邊滑下來，落到了炕上。
謝朝華笑了笑，探身把書撿起來，又給李招娣蓋了蓋被子，她坐到舊書桌前頭，拿起書看了起來……
不知道看了多久。
她站起來伸了一個懶腰，吹了蠟燭，爬上炕，閉上眼睛沉沉睡去。
“咚咚咚。”
起床的鐘聲敲響了。
謝朝華睜開眼睛坐了起來，伸手推了推李招娣：“起來了。”
李招娣坐起來打了一個哈欠，她縮了縮脖子：“這天又變冷了嗎？”
謝朝華翻身下炕，從柳條箱裡翻出一件薄棉襖，往身上一套：“你有薄棉襖嗎？”
李招娣抬手搓了一把臉，哆嗦著從炕上爬了起來：“有。”
謝朝華端著盆往外頭走：“今天穿上，免得著涼。”
她們說著話，快速洗漱完，一起往後院灶房門。
灶房裡熱氣騰騰。
玉米餅跟粥都擺到了小方桌上。
沈宴昭坐在桌邊，低頭剝著烤好的土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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