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宴昭垂眸看著謝朝華，長腿往前一伸，聲音軟得不行：“這個天越來越冷了，風也很大，帶上給你搭一下，免得著涼。”
他說著，搓了搓修長的手指，張嘴哈了一口白氣。
謝朝華眸光微轉，本想把大軍還給沈宴昭，猶豫了一下，捏著指尖鬆口道：“謝謝，要不我們一起蓋？”
沈宴昭彎著一雙桃花眼笑了起來，嘴裡還客氣了一句：“會不會擠著你？”
他說完這話，抬手掀開軍大衣的衣角，身子往謝朝華靠了過來，兩個人頭挨頭，肩膀挨肩膀，坐在了一起。
謝朝華看著眼前放大的俊臉，感受著沈宴昭的氣息，身子頓時僵硬起來，她趕緊別開臉，看著牛車外倒退的風景，咬著唇瓣哼罵了一句：“裝模作樣！”
沈宴昭聞著謝朝華身上傳來的幽香，壓了壓上翹的唇角，細心地整理了下軍大衣，沒有敢接這話。
前頭趕車的劉老漢，聽到後頭車板的動靜，無聲地笑了笑，拉著韁繩接著趕車。
風呼呼吹著。
捲起了漫天的細沙。
牛車在土路里搖搖晃晃。
謝朝華慢慢放鬆身體，睏意一點點湧了上來，腦袋不受控制歪到沈宴昭的肩膀，身子往溫暖的地方靠了過去。
沈宴昭感受到肩頭的重量，隨著謝朝華依偎過來的動作，僵硬到全身不敢動彈，他垂下眼眸，目光描繪著她熟睡的容顏，眼底是溢位來的歡喜……
不知道過了多久。
“咔吧。”
車輪碾過一塊石頭，車板狠狠顛了一下。
謝朝華睜開眼睛，發現自己靠在沈宴昭懷裡，她猛地坐直身子，抬手揉了一把臉，下意識解釋道：“那個……我剛才睡著了……不是故意的……”
沈宴昭掃了一眼謝朝華紅透的耳根，啞著嗓子回道：“我知道，沒事兒……”
他說著從兜裡摸出烤土豆，不著痕跡轉移了話題：“快到公社了，現在把土豆吃了？”
謝朝華拿起軍用水壺，仰頭猛灌了幾口水，壓著不自在回道：“嗯。”
沈宴昭低頭剝好土豆，遞到謝朝華手邊：“不算涼，還有點餘溫。”
謝朝華接過土豆掰成兩半，把其中一半遞迴給沈宴昭：“咱們分著吃。”
沈宴昭抬手接過土豆，指腹輕蹭過謝朝華的指尖，他滾了滾喉結，低頭咬了一口：“好。”
兩個人剛把土豆吃完。
劉老漢趕著牛車緩緩停到公社門口，轉身交代了一聲：“我要去老周那裡辦點事，你們聽著點報時，兩點的時候老地方見。”
謝朝華掀開軍大衣站起來，跳下牛車應了一聲：“好，知道了。”
沈宴昭動了動發麻的長腿，拎著軍大衣跳了下來：“劉大爺，我把軍大衣放您車上，這太重了。”
他說著，麻利地把軍大衣疊起來，遞到劉老漢手邊：“麻煩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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