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 陸澤應了一句，沒接茬。
心裡卻暗暗好笑。
王月梅那家水果店，他可是清楚得很。
前兩年他去過一次，店裡堆滿了貨，光橘子就進了好幾筐。
要說生意不好，那是糊弄人的。
現在的人買水果，講究個新鮮，她店裡進的貨都是便宜的大路貨，靠的是薄利多銷。
一年下來，進賬少說也有二三十萬。
再說她那輛新買的代步車，去年才換的，牌子雖然不算豪車，也要十幾萬。
真要說手頭緊，誰信？
“這不，最近店裡週轉有點緊張，”
王月梅訕笑著，終於說出了目的，“舅媽想跟你借點錢，週轉週轉。你放心，舅媽不是那沒譜的人，等生意緩過來了，一定還你！”
此話一齣，桌上的氣氛，肉眼可見地冷了下來。
李蘭芳和張芹對視一眼，都沒說話，只低頭扒拉著碗裡的飯。
陸澤心裡冷笑一聲：果然來了。
陸澤故意嘆了口氣，說道：“舅媽，不瞞你說，我現在手裡還真沒錢。”
“沒錢？” 王月梅的眉頭一下子皺了起來，語氣也有些不高興了，“你不是才買了賓利嗎？我還聽說，你在縣城都買房子了？”
“是啊。” 陸澤淡淡地笑著，“錢都買車買房了，沒了。”
“你……” 王月梅被他這話噎了一下。
“再說了，舅媽，” 陸澤不緊不慢地繼續說，“我那店，最近也緊著呢。房租、人工、進貨，哪一樣不要錢？我這兒也是週轉不開。”
他頓了頓，環視一圈，忽然露出一個笑容：“舅媽，這樣吧，你先借我點錢，我縣城生意也需要週轉。等我週轉過來了，我立刻還你。”
“你借我兩萬，我用兩個月，還你兩萬三，給你三千塊利息。怎麼樣？”
王月梅愣住了，嘴唇動了動，支支吾吾了半天：“這…這個…陸澤，你看舅媽這手頭，也沒那麼多錢啊…”
“那你能借多少啊舅媽？” 陸澤笑呵呵地問。
“我…我真沒有。” 王月梅訕笑著，“我那店的情況你也知道，一年到頭，也存不下幾個錢…”
“行吧。” 陸澤點了點頭，也不強求，“那你確定沒錢借是吧，舅媽？”
“真沒有。” 王月梅乾笑道。
“行，那我知道了。” 陸澤笑了笑，又轉向李蘭芳和張芹，“表嬸，表姑，你們也借我點錢吧。一家兩萬，我用兩月就還，也給你們利息，行不？”
李蘭芳和張芹對視一眼，都搖了搖頭，訕笑著婉拒：“陸澤啊，不是表嬸不幫你，實在是我們家也緊得很，一時拿不出那麼多錢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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