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又是對視一眼，都訕訕地笑了笑，還是搖頭。
“陸澤啊，” 王月梅乾笑著開口，“不是我們不借你，我們主要手頭也不寬裕。而且我跟你說句實在話，現在開店，很容易賠本的！你看你那個什麼燒烤店，要是實在週轉不開，就關了吧！賠本的買賣，做它幹啥？”
“是啊是啊！” 李蘭芳和張芹也紛紛附和，“這年頭，幹啥都不容易，可別把老本都賠進去了！”
“就是！” 李蘭芳丈夫王建國也附和道：“陸澤，你可別鑽牛角尖，實在不行就早點收手，還能少賠點！”
陸澤聽著她們這些話，嘴角的弧度緩緩落了下來，嘆了口氣：
“不想借的話，就算了吧。”
他端起酒杯，自顧自地抿了一口。
就在這時，一直沒怎麼說話的三舅陳磊忽然開了口：
“陸澤，你不是買賓利車了嗎？實在不行，你把那車賣了週轉唄！”
“對啊！” 王月梅眼睛一亮，立刻附和，“你說你買那麼好的車幹啥？現在週轉不過來了吧？”
她說著，語氣裡帶上了幾分揶揄：“年輕人啊，就是愛面子，有錢了不知道存著，非要買什麼好車。這下好了，手裡沒錢了吧？”
“就是就是，” 李蘭芳也接話，語氣酸溜溜的，“那車好幾百萬吧？賣了能回不少本呢！”
陸澤沒接話，只垂著眼，一下一下地轉著手裡的酒杯。
忽然，陳磊像是想起了什麼，一拍大腿：“不對啊陸澤！我忽然想起來，之前不是聽說，你還幫你堂哥存錢了？你幫你堂哥存錢，怎麼會沒錢呢？”
這話一齣，桌上安靜了一瞬。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陸澤身上。
陸澤慢慢抬起眼皮，眨眨眼睛，忽然笑了。
“哦對，” 他慢悠悠地開口，“我忘了。我確實有錢。”
“你——！” 王月梅先是一愣，隨即反應過來，立馬道，“那你有錢，你借給我們啊！你剛才怎麼不說你有錢！”
“舅媽，” 陸澤撇撇嘴，似笑非笑地看著她，“你們剛才都沒借我錢，我借你們錢幹嘛？再說了，我錢也有用啊。”
“我…”
王月梅的臉一陣紅一陣白，一時間騎虎難下。
這話好像…說的倒也沒毛病。
剛才陸澤跟她借錢，她沒借。現在陸澤不借錢給她，好像她也說不出什麼話。
王月梅乾笑兩聲，扯開話題道：“那啥陸澤啊，你說你幫你堂哥存錢幹啥！你幫他存錢，不借錢給我們，你這不是看不起我們嗎！”
陸澤淡淡地笑著：“我就幫堂哥存錢了，又如何？”
他放下酒杯，聲音不急不緩：“堂哥陸志遠跟我關係好，以前幫過我不少。大伯陸誠海，從小到大也處處照顧我。這些我都記在心裡。”
“可你們呢？” 他看向王月梅，“當初我媽生病，跟你們借兩千塊錢，你們都沒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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