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門外，隱約還能聽見王月梅壓著嗓子在嘀咕：“這陸澤，一點面子都不給…”
“行了行了，少說兩句吧！” 陳磊悶聲打斷，“丟人還不夠嗎！”
“我丟什麼人？不借就不借唄！”
王月梅不服氣地嘟囔，聲音卻越來越小，漸漸聽不見了。
腳步聲和電動車發動的聲音漸行漸遠，院門口重新安靜下來。
院門關上，世界一下子安靜了。
“呼——” 陳秀琴長長地吐出一口氣，只覺得這口氣堵了十幾年，今天終於出了。
“這幫人，可算是走了！”
“哼！” 陸誠山也冷哼一聲，“我早就看他們不順眼了！今天讓他們好好臊一回！”
“是啊，” 陳秀琴附和道，“當初咱們家困難的時候，誰來幫過一把？現在倒好，聽說咱們兒子出息了，一個個都跑來獻殷勤了！”
不過，痛快歸痛快，陳秀琴還是有些擔心，猶豫著開口：“兒子，媽就是說…剛才你那些話，是不是說重了？他們畢竟是長輩，這以後，還要相處呢…”
“媽。” 陸澤轉過身道：“我說實在的，這種親戚，也沒有相處的必要了。”
“一點忙幫不上，笑你窮，怕你富。這種親戚，完全沒必要來往。”
“不能處，就不處了。咱家又不缺他們幾家親戚。”
“兒子說得對！” 陸誠山一拍桌子，贊同道，“這幫人，早該斷了！省得以後還惦記著佔咱家便宜！”
陳秀琴看了看兒子，又看了看老伴，沉默片刻，也點了點頭，態度軟了下來：
“行吧…你說得也在理。這些年，媽也看透了。這種人，確實是靠不住。”
她說著，又補了一句：“就是以後村裡碰上了，面子上過得去就行，不必深交。”
“媽能這麼想，我就放心了。” 陸澤笑了笑。
這一頓飯，吃得他通體舒暢。
飯後，陳秀琴收拾碗筷，陸誠山坐在門口抽菸、
陸澤閒著沒事，便一個人出了門，在村子裡轉悠起來。
秋日的村莊，安靜而祥和。
水泥路兩旁，種著銀杏和桂花，金黃的葉子落了一地，空氣裡飄著淡淡的桂花香。
遠處傳來幾聲犬吠和雞鳴，有人從田埂上走過，慢悠悠的，像一幅畫。
陸澤沿著村道走著，不知不覺，走到了村中間的老槐樹下。
老槐樹下，一群嬸子正圍坐在一起，一人一個小板凳，膝蓋上攤著衣裳，手裡拿著針線，縫縫補補，說說笑笑。
周嬸子正低著頭，給一件小襯衣縫補丁，那是給她家小孫子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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