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澤看了她一眼，心裡有些感慨。
這姑娘，看著嬌氣，其實心眼兒比誰都明白。
“行，我聽你的。” 他點頭，“一步一步來。”
車子繞過河灣，又拐回了城裡。
“送你去哪兒？回家？”
“嗯，回家吧。” 丁冉看了看時間，“都快十點了，我媽該唸叨了。”
車子拐進她家小區，在樓下停好。
小區裡很安靜，幾棟樓亮著零零星星的燈。
一樓有戶人家的窗戶還亮著，隱約能聽到電視裡的聲音。
陸澤熄了火，車裡一下子靜下來，只剩下兩個人的呼吸聲。
“到了。” 丁冉聲音小小的，說著。
“嗯。” 陸澤也應了一聲，也沒催她。
兩個人就這麼坐著，誰也沒說話。
車廂裡還留著剛才的溫度，空調關了，玻璃上蒙了一層薄薄的霧氣。
“那我…… 上去了。”
過了好一會兒，丁冉才輕聲開口，手搭在車門把手上。
“冉冉。”
“嗯？”
陸澤轉過頭看她。
車裡的燈光很暗，只有儀表盤上幽幽的光。
丁冉的臉在昏暗裡顯得格外柔和，眼睛亮亮的，唇色被路燈映得有些深。
她今晚穿了件淺色的針織衫，頭髮散著，幾縷貼在臉頰上，很美。
陸澤深吸口氣，伸手，輕輕釦住了她的後頸。
丁冉的睫毛顫了一下，身子微微僵住，卻沒躲。
他把她往自己這邊帶了一點，兩個人的距離一下子近得能感覺到彼此的呼吸。
他的目光落在她的唇上，停了一瞬。
丁冉的呼吸亂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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