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村口那塊空地。” 張啟明抬手指向遠處的村口，“一畝多地，快要接近兩畝大小。”
“屬於村集體土地？”
“沒錯。” 張啟明笑著說道，“我已經跟村委溝透過，土地租金一年兩萬塊。”
“村幹部願意批准？”
“村書記十分支援。” 張啟明臉上露出喜色，“村書記說了，廠子建在村口，招工方便，全村老百姓都能看得見，踏實放心。”
陸澤心裡漸漸有了完整的盤算。
兩個人在田地裡足足轉悠了兩個鐘頭，從草莓溫室走到露天果園，從鮮果品種聊到田間管理。
張啟明講得格外細緻，哪一塊地塊土質肥沃，哪一片土地容易板結，哪一年遭遇旱災減產，哪一年雨季積水爛果，所有田間細節都一清二楚。
“西邊這一片田地，去年夏天遭了澇災。” 他伸手指著西側的地塊，語氣滿是惋惜，“田間排水溝挖得太淺，雨水排不出去，大半草莓全都爛在了地裡。”
“排水問題很難解決？”
“溝渠深度不夠。” 張啟明解釋道，“我打算等到農閒時節，把整條排水溝深挖拓寬，只是全靠人工開挖，費時費力，不用花錢僱人。”
“開挖溝渠還要額外投入資金嗎？”
“自己動手挖土，一分錢開銷都沒有，就是要耗費大量時間精力。”
陸澤靜靜看著眼前的年輕人，看得出來，張啟明是真正踏踏實實在種地，不是一時興起玩票創業。
“陸哥，你放心，這幾天我一直在反覆核算盈虧，所有風險預案我都整理好了，待會兒我把完整賬目拿給你過目。” 張啟明立刻打起精神。
“好，賬目整理好之後發給我。”
“沒問題。”
兩人邊走邊聊，不知不覺就到了正午。
張啟明抬手看了一眼腕錶，時針已經走到十二點。
張啟明轉過頭，臉上帶著誠懇的笑意：“陸哥，已經到飯點了。你要是不嫌棄鄉下粗茶淡飯，就去我家裡吃頓午飯，我爸媽早就做好飯菜等著了。”
陸澤撓了撓後腦勺，略帶遲疑：“會不會太打擾你們一家人？”
“一點都不打擾！” 張啟明連忙擺手，生怕陸澤推辭，“就是家裡條件簡陋，怕招待不周，讓你受委屈。”
“你這話就見外了。” 陸澤笑道：“我本身就是農村長大的，鄉下飯菜吃得慣。”
“那太好了，咱們這就走！”
張啟明咧嘴笑起來，露出一口整齊潔白的牙齒，“我媽一大早特意宰了一隻土雞，剛好燉好了。”
張啟明的家坐落在村子中央。
一路步行過去，道路兩側錯落排布著農家院牆，磚牆與土坯牆交錯林立，牆頭爬滿絲瓜藤蔓。
盛夏過後，葉片大半已經蔫枯，只剩下幾條老絲瓜孤零零掛在藤蔓頂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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