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桑摸了摸大黑的耳朵，大黑嗚嗚地哼了一聲，好像想起了什麼不太愉快的回憶。
“婆婆知道他為什麼來十萬大山嗎？”
毒蛛婆婆猶豫了一下。
“這個事……老朽也是聽翠影寨的老寨主喝多了酒才漏過一次嘴。”
她壓低了聲音。
“說那個陳無咎來十萬大山不是躲仇家也不是避朝廷，是來找人的。”
“找誰？”
“一個女人。二十多年前失蹤在十萬大山裡的一個女人。老寨主說他每年入冬前都會下一次山，到幾個苗寨去打聽訊息，問法都一樣，就問有沒有見過一箇中原來的年輕女子。”
毒蛛婆婆搖了搖頭。
“找了二十多年了，再沒人見他提起過結果。”
桑桑沒有說話。
她蹲在大黑旁邊，手搭在熊背上，腦子裡翻來覆去地轉著一件事。
二十多年前。
一箇中原來的年輕女子。
失蹤在十萬大山裡。
她娘陸瑤的身世，到現在都是個謎，爹爹從來不提，太爺爺也諱莫如深。
她只知道孃親是生她的時候難產走的，別的什麼都不知道。
不會這麼巧吧？
桑桑咬了咬嘴唇，把這個念頭先壓下去了。
傍晚的時候，毒蛛婆婆在柳氏的藥房裡待了大半個時辰，兩個人對著一堆草藥說得熱火朝天。
柳氏懂中原藥理，毒蛛婆婆通苗疆蠱毒，疊在一起對比發現好些藥材能互補。
桑桑在旁邊聽了一會兒，補了幾句前世記憶裡的方子，聽得柳氏直拿炭筆記。
天擦黑的時候，桑桑找到了桑遠山。
老將軍坐在吊腳樓的臺階上磨一把從蒼梧關帶出來的環首刀，聽桑桑把白天的事原原本本說了一遍。
說到陳無咎的時候，桑遠山磨刀的手慢了一拍。
“陳無咎……這個名字我聽過。”
“太爺爺也曉得他？”
“二十幾年前的江湖，前三的劍客裡有個姓陳的年輕人，使一柄枯木劍，我見過一次，是在洛州的武林大會上。當時我帶兵路過駐紮了一晚，隔著校場看他跟人比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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