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桑抬頭望向山脊。
桑錚在上面看著她，手勢比了個“明白”。
所有人就位。
桑桑最後看了一眼祭祀臺。
黑袍人站在臺上，那雙全黑的眼珠依舊盯著她。嘴角掛著一絲詭異的弧度，像在看一個不自量力的小蟲子。
桑桑翻身爬上大黑的背。
“爹爹，走。”
桑牧之長槍一橫，大步往前。大黑悶頭跟上，四條腿蹬得地面都在震。
正面壓過去。
黑袍人果然動了。
第一條蠱氣鞭從蟲毯裡抽出來，甩向桑牧之的面門。桑牧之槍桿一格，震得虎口發麻，腳步沒停，繼續往前逼。
第二條蠱氣鞭抽向大黑。大黑吃了一次虧學乖了，側身一躲，熊掌拍在石臺邊緣，震得碎石飛濺。
山脊上，弩箭破空。
一支，兩支，三支。
釘在蠱甲上咔咔作響，射不穿，但黑袍人被迫偏了一下身。
他的注意力被正面和右翼同時牽扯住了。
左側，桑銳沿著石柱根部無聲無息地摸了過去。
隱形蛛絲貼在皮膚上，溫度感和氣味幾乎降到了零。臺上湧動的蟲群沒有朝他的方向偏移。
十步。
八步。
五步。
桑銳靠在最遠的那根石柱後面，右手握著短刀，刀口衝上。
他能看到蟲毯中央那團白色的東西了。
指頭粗細，白中泛青，身上長著一圈一圈的細紋。它在蟲群正中間蠕動，像一條肥蛆，但比蛆大十倍，頭部不斷分泌出黑色的黏液，蟲群就是圍著這些黏液在轉。
母蠱。
桑銳的呼吸壓到了最低。
正面，桑牧之又捱了一記蠱鞭。槍桿差點脫手，整個人被震退三步。大黑怒吼著再次衝上去，用身體硬扛了一擊，被抽得在地上滑出一道長溝。
黑袍人終於往正面邁了半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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